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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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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连环杀56  

2017-07-06 08:41:37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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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

这时有人来了,挑着担子,张文留心看时,那里面大约是蔬菜瓜果,这才知道这寺庙有庙产,因此庙中有稳定的生活来源,他们不依靠香客,因此也能在这深山中过上好日子。这挑担的人径直往里面走去,根本就不看这两个人一眼。张文也有几分惊奇。连送菜的俗人也像得道高僧一般,目不斜视,难道他也是一个俗家佛门弟子?张文也就跟着这挑担之人往里走,这挑担人却也不加理会。

走过天井,来到后殿,两旁各有两间房,还有一间厨房。听到脚步声,出来一个僧人,可是他一眼就看到了张文,张文当然也看到了他。这是潜性!原来他到了这里!

可是,对视之后,潜性只微微一笑,收下蔬菜,也不问张文所来何事,就给挑担人端来一杯清水,只是让张文站着。李小同看着也有几分疑惑,可是他也看着潜性,好像他记忆中有这么一个人,现在他正在搜索记忆中的所有印象,想把这张面孔翻检出来。大约终于翻检出来了,却也不说,也只是对这和尚微微一笑。潜性仍旧什么也不说,送那送菜的人走到大门口,就进来了。这时才问上一句:“想抽根签吗?”那声音的冷淡是当然的了。来到前殿,果然抽签,上面写着的是二十个字:清风明月夜,竹冷霜青时。山行畏险峻,驿道莫奔驰。

张文问:“有解吗?”

和尚说:“先生自可得解,何须小僧多言?日后自知。”张文叫李小同向功德箱丢钱,和尚却劝阻说:“不必了。一切平安,毋须挂念。施主请回吧。”说完,就进去了。张文目送,也不见他回头看上一眼。可是细会其意,似乎什么都说出来了。张文本想追上去说一句,这儿也不可久留,可是这话能说吗?

也许自己这一番来,打破了他们两个生活的平静。甚至可能逼迫他们再次远走他乡。圣上对此人仍旧是不放心的,也许那白尚书还是会派人来的。可是他们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呢?要过上能自给自足且又清静无为的生活,要有庙产,还要没有香客的烦扰,能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。张文深悔此行,可是他也不可能向和尚表示歉意。

虽说腹中饥饿,可是也只能忍着,缓缓出来,只能回到小镇上去弄点儿吃的。清风徐拂,白云悠闲,阳光却也炽烈,回去的路上路面干了很多,走起来也就快捷多了。半个时辰也就回到小镇。也就看到昨天晚上说要进香的那两个女菩萨进香归来,说笑着,议论着,似乎都很满足,张文这才知他们也许去了那个不该去的地方。也许明天再来,这儿已经寂无一人,两个和尚都会远走他乡,这寺庙的大门也就紧紧关闭。可是,他们两个再没时间管这事了,他们只能见那个王老板了。

一阵极其凶狠的狗吠,真让人心惊胆战,女主人出来喝退了狗,正是江北王家庄所见那个女人,她对张文笑了笑,算是打了招呼。这是茅屋,房间也不少,大约有十来间房。厅堂打扫得很干净。看来那主妇是很尽力的。男主人不在家,可是女主人说,会回来的,还说要留他们吃晚饭。这就让张文有点吃惊。两人在大厅中坐下,一张坐榻,中间一个几案,放上水酒,可是却只不过由一个炊煮丫头招呼,而且她还不时地兼作其他的事,这让张文很不好意思,正是农忙季节,一个闲着没事的客人到这儿来只不过是给主人添乱,而主人不到天黑恐怕是不会归来的,他要做的事是捱不得的。,这就是一切。昨天的那船粪,全都要泼到田里去,明天就要把所有的田插完秧。这是一天也不能耽误的。可因为是主人亲自邀请,所以张文也没有理由告辞。

两个人正这么枯坐,进退两难,却来了一个客人。没听到狗吠,大约是熟人,面貌熟悉,却是一个留发的俗人。哪知他进了屋,同女主人打了一个招呼,把帽子般的假发摘下,这才知道这就是中午时所见的潜性。张文大惊,但也不便问候。哪知潜性说:“这会儿尽管相认,何必再讲那多礼数。只不过我只能快点儿把我想说的说完,这种天气摸着黑走路,不太方便。”

张文也就向和尚施礼,女主人也让他们到后室坐下。在那儿没有其他的人,小同自知不可陪同,也坐在前边,没有跟随进去。因只二人,说话也就方便了。可张文也弄不明白,和尚同这王家怎么这么熟悉。而且这不是一般的交情。

潜性说:“你查到了我,也算你很厉害。怎么就想到要查这儿呢?那地方确实是很荒僻的呀。”

张文立即说:“误会了,全是机缘凑巧。昨天在酒楼闲坐,听到几个妇女说要去进香,可今天一直没看到她们,一直到前不久才看到她们进香回来了。我们在等那帮女人时,看到了远处山上有殿宇,瓦片在日光下闪耀。于是循迹而去,没想到看到了你们。如果你们的屋子矮些儿,不那么张扬,我们能找到那个地方吗?”潜性马上说:“原来如此,明天就得请个匠人把那屋顶改矮些。为人在世,最怕出人头地,连房子也一样。不过也想问一句,你想为圣上立功吗?”

“圣上说,死虎必擒,活兔可纵。我也不解此话内含之意,我只能把我之所见向圣上一一述说,其他的事非小可之所知。”

“对,张君所能做者只能如此。吃人家的饭,就只能听人家摆布。你再也不可能像二十年前一样,做自己想做的事,说自己想说的话。一头牛上了桊,就没有了自由。我知道。你也不必再去了。一,那房子会矮些。二,你再也见不到我。我也会搬个地方。当然,也是为了朋友,不得不受此苦楚。话说回来,也是当年受你之托,不得不尔。记住,我现在所做的是你要我做的,为人在世,不可自食其言。一个没有记性的人,是江湖上的臭狗屎,谁也瞧不起。我说的话全完了,不要以为现在是清风明月,境遇非常,总要想到风起云涌,狂飙突起。知进知退,才是丈夫之所应为。我走了。”说完戴上假发,匆匆而去。

这简直是一顿臭骂。可是张文只能忍了。他也只能向圣上隐瞒此事。可这小同靠不靠得住,他也没有把握。看样子小同是认得潜性的。可也不便问个明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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