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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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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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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移山记31  

2016-05-02 07:56:20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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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 冷语如箭射心肠

 

胡象贤只想着自己的事,儿子上正路了,知道打工了,这是好事。虽说读完了高中再去做一字不识也做得了的的事,说起来不好听,可是胡象贤也想,儿子总不能做一辈子这样的事,先让他磨炼磨炼也好,所以他就下定了决心,不管这事,反正他能自己养活自己。他现在关心的就是买玉米菜枯细糠之类的东西,他要自己制作配合饲料了。他要让金星渡的每一个人对他表示惊讶。

这是一个雨天,他不好骑摩托,但他也不想等到天晴再去买这些饲料。人可以等,猪不能等。于是他就搭车去县城,他联系的这个店家是刘自成给他介绍的,而且用不着先交钱,货到了再付款。这时候胡象贤也就有了一种做生意人的感觉。做生意第一件事就是要讲信用。产过的话要作数,他知道这个规矩。凶没有手机,可他说了,到时候他会在路旁等候着的。这也是一个奇迹。难道不怕被人骗了吗?可这时胡象贤也学会了如何鉴别人的好坏了。

万事俱备,他就要回家了,雨继续下着,而且下得更大了,所以他只能搭车,他再也不能像过去一样打着雨伞跑路了。车上人也很多,这些人似乎他一个也不认识。不过其他的人似乎也不认识他。他也喜欢这种情况,让人人都认识并不见得是好事。只不过人一多,谈论的事也多。突然有一个人谈起一件事,说有个今年毕业的学生,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,可家里不给他钱,让他去挑红砖,好辛苦呀。不过这个学生崽也咬紧牙关做了一个月,靠着姐姐的帮助,凑足了钱,也到北京上学去了。他们的学校还拿着这个学生打广告呢。

胡象贤就想,自己的儿子也挑红砖,只不过自己的儿子不争气,没有考上一所好大学,只能继续挑红砖,人家的儿子有头有脸,自己却因儿子没头没脸。他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。

于是人们都骂这个愚蠢的父亲。能读个大学多好,怎么儿子考上了一个好大学,居然不让儿子去读书呢?是不是前娘生的,后娘磨他?他也没法治老婆只能听老婆的呢?

胡象贤就想,恐怕是这样的。

这个传播消息的说:“听说是个亲生。可这个老头子,说,读了大学能挣几个钱呀,那些发了财的还都是几个没进过什么学堂的。他只想要儿子跟着他种菜卖钱。”

几个人同时笑了,说:“种菜能卖几个钱呀。现在发财的人哪会有种菜的?恐怕那个做爷的,除了种菜,其他的事什么也不会吧。”

于是旁人说:“傻瓜爷生聪明崽的事也有呢。想不到这么傻的爷也有翻身的一天,生出这么个聪明崽出来。”

有人问,你们说的是哪个地方的事?哪年的?世上哪有这样的事?

传播消息的生气了,说:“我哪会编,一个亲戚说的,他说得很具体,说是金星渡的事。”

马上就有人说:“这一位胡师傅就是金星渡的呀,问他就知道了。”

胡象贤只能说,没听到过这样的事。

车突然停下来了。又上来一个。上来的却正好是金星渡隔壁村的,胡象贤也认识。他叫胡德五,上车就向后面挤,正好挤到坐着的胡象贤身边,立即打招呼。说了几句,就说:“象老倌,你也真的舍不得,儿子到北京上大学,也不请一次客。这请客的事也不会吃亏,人家会送礼的,听说你现在养猪,没时间请客,是吗?你这个人,过去古怪,现在还古怪。”

马上就有人问:“你离金星渡不远吧?金星今年有几个考上大学的?”

“今年好像就只他家一个吧。象贤,你说是不?”

胡象贤马上就明白了,那一天,一些人到他家来,其实都是想探听一个消息,儿子上了大学做不做酒。女儿女婿那天都到家来了一趟,其实都是忙着送弟弟上学。可是这些事都瞒着他,连远处的人都知道的事,他竟然不知道,他什么话也不好说,所以他就只能嗯嗯几声。

一车人什么都明白了,原来那么多嘴巴,现在一张嘴巴也没有了,都不说话。可是胡象贤看得出来,那些眼睛里露出来的神色,有疑惑的,有鄙视的,有愤怒的,有怜悯的。所以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。他想起了文革中挨斗的邻居,当时人们也是用这种目光看着他的。

他只能说一句:“小孩子让他们自己多锻炼锻炼好,大人不要管得太多了。他自己挣得到钱有什么不好?他读高中的时候就是用着他自己的钱,他卖笔芯,一年伙食费学费,都是他自己的钱。我也不管他,我三岁死爷,还不是靠着自己一双手混到了今天。”

这番话竟然说得这么冠冕堂皇,象贤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一类的话来。果然,一车人的脸色也变了,可是还有一些表现出来的仍是不解。真的有这样的对儿子的事什么也不管的狠心爷吗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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