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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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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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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称山记9  

2016-03-30 09:03:24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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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不像农民的农民

第二天早饭时,老头儿没看到儿子,他也不想问,这个儿子已经不能算他的儿子了,太令他失望了。辛苦一世,没想到培养了这么一个不肖子,只能当作当初没养他。老妻似乎也同他斗气,什么也不说,甚至任何解释也没有。

他还是匆匆吃饭,放下碗就挑着菜担上街去卖菜。他的菜好,干净,一见就知没在那脏水池塘里浸过,所以早就有人在等着他来。这时候他也忘记了儿子的事。可挑着担子回家,免不了又想起那个不听话的儿子,脚步也就慢了。

路经一个建筑工地,突然听到有人叫爸爸,当然他不以为是自己的儿子,自己的儿子不该出现在这儿。可看了看周围,没其他的人,再看那个挑着红砖上跳板的男子,决不可能是别人,只能是他的儿子。找到一份工作,原来是这么一份工作。一字也不认识的傻瓜也会做这种工作,还得读上十二年书才能做这种卖力的事吗?他真的为儿子脸红了。他不想认这个儿子,低垂着头,拖着步子,只看到路上别人的脚,突然觉得两边景物有点不同,才知走错了路,四处张望,好不容易才看准了回家的路,这才招起头来,不再想自家的事。算了,不争气的东西,譬如没生下来一样,不要去想他。偏偏这一天不如意的事也多,本想出门时换双新草鞋,忘了,到半路上草鞋烂了,只能打个赤脚走路。可路烫得落不下脚,只能选那有草的地方放下这双可怜的脚。这样午后才到家,老妻也等得性急了,在大门外踮着脚儿等着手搭凉棚望着呢。

没想到老头儿连饭也不想吃了,老妻说:“以后回来就坐车吧,省点时间多做点儿菜。”老头儿看着老妻,似乎没听清楚,过了一阵才省悟,说:“那给多做多少?”可是他也决继续说下去,这个想法也许有点道理。老妻不知老头儿想的什么,说:“清伢子说,不如多种点儿地,多做点儿菜,这菜就卖给菜贩子吧。”

老头儿生气了。“不要提这个不中用的东西,挑红砖。读了十二年书去挑红砖。送了这多钱,结果只送出来一个挑红砖的傻瓜。挑红砖也要高中毕业吗?还说要考大学呢,还说要读大学呢。只比一头猪聪明一点儿,话却说得比天还大。”

“一个把月,能找到一个正式工作吗?他说他考得好,我想他不会说假话。他在挣学费,他不会要你的钱去上学。知道了吗?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,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,我懒得同你说。一根筋,说一万句也转不了弯。想吃饭吗?不想吃我收起了。我吃过了,我要到菜园里去了。”

见老头没反应,老妻真的收起菜碗,老头儿生气了。“发癫了,我还没吃呢。”可看见老妻背着锄头出门,他知道他也只能到地里去劳动,这个家还得撑着。大晴天窝在家里赌气不出去做事,也让人笑话。

这一天下午没做多少事,妻子见他到了菜园就去了田间,有意避开他,一来就会斗气,他整个上午都在走路,卖菜,所以能做菜的时间也不多,因此所种的地也不多。他很想多种点地,放眼望去,荒田很多,这些田主都做生意去了。如果能把这些荒田弄到手,能种多少菜呀。可是他有时间种好这么多地吗?种这么多地需要时间,可卖菜也需要时间,他只能放弃包下别人荒田的想法。

第二天又去卖菜。他不想再从儿子做工的那个地方经过了。一看到一个读完了高中的儿子在挑红砖,弄得满世界都知道金星渡有个胡象贤的儿子高中毕业挑红砖,他一肚子都是火。避开这个工地,这样就要多走半里路。回来的路上,就遇见了一个熟人,叫刘自成的。这个刘自成穿着倒很入时,都是新式的衣服。上街么,穿得好一点也很正常,的时候自己也穿得好些,去做客去别人家吃。可是人家的好才叫真好,自己穿得好,却根本说不上是好,只能叫土气。只不过刘自成现在也不那么像一个农民了,没晒黑。胡象贤自己却黑黑的,老远一看就知道是个农民,粗心的还会以为他祖籍非洲呢。刘自成走到大街上,却看不出是一个农民。也不知他田里工夫是请什么人做的。

胡象贤不想理这个农民不像农民干部不像干部的人,可刘自成看到胡象贤,却主动亲近,问卖些什么菜。可刘自成却说了几句胡象贤认为很外行的话:“还有黄瓜豆角之类的菜吗?”

胡象贤笑了,说:“你没当农民了?现在这些菜都落摊了。人家卖的大概都是温室里的吧,我们这些乡下人哪能种出那样的菜来。”

刘自成也笑了,说:“种大棚菜的难道就是工人吗,还不也是农民。你没搭大棚,也可以种第二摊呀,有人说是种反季蔬菜。我就种了,虽说我不卖菜,只种着自己吃,可也想吃个新鲜。再过一个多月,我的第二摊黄瓜豆角就出世了。自家有,何必到超市里去买呢。”

胡象贤看着刘自成,想说他糊涂,可刘自成历来很精明。于是就撇开这个问题不再讨论,问:“你上街做什么?空脚空手的。”

“买饲料。”刘自成回答得很干脆。

“价钱贵了没买了?”

刘自成又笑了。“货大概快到家了。我是到别处有点儿事。才几脚路,所以没打的。”

胡象贤不再说话。这刘自成也许在吹牛。现在的人吹牛的多了。才三担水就说成一方水。看着这样的人真没办法。只不过才走半里多路,刘自成就分路了,他真的到别人家里有事。他真的忙,所以走路也很快。只不过刘自成也给胡象贤留下了一大堆的疑问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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