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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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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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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移山记5  

2016-03-23 09:28:43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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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暗访只令人沮丧

这一天老头换了身衣裳。只不过老头换的不是什么中山装,更不是西装,却是那种现在有人称之为唐衫的旧式衣衫。只不过是化学布,不是那种自纺的家机布。这身衣服是他只有在作客时才穿,担着担子上街当然不会这么穿。可这一回他挑着菜担上了船,铁猫就问,你这是到哪儿去?若说你是走人家,却挑着菜担子,分明是去卖菜的。唉,来回一二十里,你这担菜真的划不来,还不如卖给菜贩子,自己到家里多种点儿地,荒废的田地多的是。省下这些工夫还能多挣个钱。

老头最不喜欢听这样的话。他做的事都是绝对正确的,几十年了,从来没人论过这是非。虽说一天所挣才十来块,可一年攒下来也好几千呀。祖宗就这么做,轮到他来做就不对了吗。所以他对铁猫的话不理不问。铁猫又说:“会不会是去看志清的班主任老师?如果是,那就要备点儿礼品,空手去看是不行的。一中那些老师眼睛都生在额角上,只看高处不看低处的,你以为他是区里高中的老师?”

老头也不应。中国的老师应该都是一样的,都是一个中央呀,哪能生出两样规矩来!哪会到了一中人也变了,变得像个官老爷了?

船上没其他的人,不是熟人,老铁是不会只送一个人过河的。上岸了,老铁还说:“听我的,备点儿礼品。”

老头儿只看了铁猫一眼,仍旧什么也不说,挑着担子慢悠悠地走着,生怕出汗多了汗湿了。衣服。所以到了菜市场,已经没有了其他卖菜的人。不过也有几个来得迟的,想不到买到了好菜,对这位卖菜人都感到新鲜,还以为他是第一回来这儿卖菜呢,于是问东问西,希望他明天也在这个时候来,让他们能买到好菜。这菜好,放到鼻子边一闻就知道,没放进洗尿片浊水池塘里浸过的,这就少了些斤两,而且菜也肥嫩,不是运气好哪能买到这样的好菜呀。

一中在哪儿他是知道的。可一中传达规矩之严他是不知道的。传达总是说上课时间不会客,他说了很多好话,后来有个老师出来,问了一声,要找谁,说要找胡志清的班主任,这位老师看了看,有点疑惑,再看了看,门边还有一挑菜担,他才记起,这个人卖的菜好。他就说,你这菜担放到里边吧,不要让人丢进垃圾里去了。卢老师在二栋正中间那一间,你去找他吧,现在他正好没课。他这么一说,传达也就同意让象贤进去,还说,他会看着这菜担子,不会被人当垃圾丢进垃圾箱。老头儿道了谢,这才走了进去。正是上课时间,只听到讲课的声音,听不到学生的声音。这一中规矩确实严,不像那小学,小孩们叫得麻雀都不敢在枝上停留。他脚步轻轻的,生怕惊动了讲课的老师。

卢老师的门儿是打开的,三十多岁,看到老头儿,有几分好奇。是找他的,却是一双空手。他正在改作文,几个学生的文章写得好,他对自己的教学水平也很有几分自我欣赏。正是他心情最好的时候。可是看到这来客一身衣着,就像进来一个从古墓里出来的古人,那份高兴马上就有点遭到侵袭,再看了看门边地上,也不见放着什么,更有了几分不高兴。所以他也不问这个人是来作什么的,等着来人先说话。

老头儿问是胡志清的班主任吗?卢老师冷冷地应了声是,再也不想说其他的话。一中的老师说话是艰贵些。金口玉言是要用钱来买的。可胡象贤的想法不同,你想使自己的话值钱,就进政府去,是当教师的,说话就值不了几个钱,或者说根本就不值钱,但胡象贤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有了变化,到了一中,情况就有所不同。比如你想坐个好位子,就得看你交的钱的多少,钱多坐到前面,没钱坐最后一排,哪怕你是高度近视。可怜胡象贤不知现在的口号是与时俱进,哪知人间有这么个新规矩。他做梦也想不到当老师的有这样的威权,不就是一个教书的吗?没搞文革了,不再挨斗了,应当心满意足了,还敢在贫下中农面前拉架子。象贤的阶级斗争意识还是很明显的。他本就是最高领导人的好学生呀。

可现在他不是在搞批斗,是来问儿子的学业成绩的,他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,然后轻声地问,我儿子胡志清书读得好吗?可他又做错了,以前人际交往靠礼,现在人际交往靠钱,时代变化的步伐是这样地快,胡象贤这个老古董赶不上了。。

卢老师抬起头来,仍旧冷冰冰的一句话:难道你没看到通知书吗?自己不识字就请人看看。说完又埋头改卷。老头儿再问,他书读得好吗?卢老师不耐烦地说: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?通知书都发了,还有其他的事吗?谁放你进来的?这传达室真的不负责任。

象贤知道这是不欢迎的意思,也知道今非昔比,现在教书的都直起腰了,走在大街上也人模人样了。他只能踮着脚退出了这房间。

看到脸上的表情,传达就知道这个老头碰了钉子,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。只不过教导主任发了话,这才让他进去的。可他不会把这些话告诉这个老头,他知道这个老头家里可能真的没有几个钱,但看教导主任的口气,他的儿子是学习成绩很好的,不然也不会回答得那么细致,表现得那么热情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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