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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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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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移山记2(原)  

2016-03-17 16:33:44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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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人在车水?

一大壶茶都喝光了,当然是人不是鬼,老头子生气了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乾生的娘说:“坐下,我家里这个畜生,就知道玩。今天高考考完了,其实他早就回来了,却没个人影给我们看,一点也不懂事,只知道玩。这个懒东西,从小看得娇了,没打得。唉。”老头子只能自谴自责。把一切责任都推到自家身上。可是心底里却在责怪着老婆,只生了这么一个儿子,上面的四个全是妹子,现在都出嫁,从小起就没打过这小孩一下。

乾生娘却说:“不要这么说,你打儿女总得要找个打的理由,你家的志清哪有挨打的理由?他是那么地听话,又会读书,你还说没打得。这话可说不得,说出来乡亲也不服呀。”

“还要说吗?高考回来了,今天七月九号呀。他不做家里的事,却玩儿去了。我快累死了,他却家里的事不管不探。我快累死了,他却……”老头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说不下去了。停了一会儿,他才接着说。“还说要送他书,恐怕只会玩,送他书作什么用?你家的孙子,才小学毕业,赚大钱,起新屋,还说要到云南去办厂。读书有什么用?你说呀,章玉读了那么多的书,读出一个痨病壳子,什么事也不能做。刘家明读到高中毕业,当一个小小的干部,一个月那么一点点钱,还住着那破破烂烂的土改屋,同我家一样,屋顶上也长出了草。”他不想再说了,放下了茶杯,交给老婆。老婆抱歉地说:“老人家,本想筛茶给您吃的,没想到茶壶都底朝天了。咦,不对呀,志清伢子一个人也喝不下这么多的茶呀,难道?”她没往下说下去,进屋放下茶杯茶壶,站到那十字路口去看着对河。这时就看到铁猫胡先铁,正坐在大树下摇着蒲扇。陈氏笑着骂:“铁猫,你也真会做人,自己凉,让我家的小伢子给你做事,也不数工钱。你想剥削致富了?”。

铁猫摇着扇子走了过来,说:“自古以来,有摆渡致富的人吗?出了一个胡焕泉,也是当兵出身,后来还不是也倒了霉,给那个蒋光头消灭了。”

“那么你怎么把竹篙交给了他?”老头子慢慢地说。气一来,他说话也慢了。

“不要这么说,我会把竹篙交给他人吗?惊心渡的河心石墙虽然炸了,可这惊心渡就那么好过了吗?我会把竹篙交给一个后生小子吗?是他抢走的,说今天过渡的同学多,他给同学多服务一回。你看,他不就过来了吗?这一回我再也不让他做了。还要做,我下世也不得好死了。”说着他就走开了。

乾生娘坐着说:“还是让他去读书好,你家的女婿近,田里的工夫就让他们多做点不就行了吗?”

老头子马上说:“嫁出去的女,泼出去的水。她们关心的是她们那个小家,谁还会记得娘家。上次大女儿回来,说到这件事,她就说,还是让志清多做点儿吧。读书多了能赚几个钱,现在发大财的还不都是那几个小学毕业生。卖塑料的发财了,做粮票生意的也发财了,连换手套的也发财了。就是读书人发不了大财,靠着人民政府那几个钱,能起新屋吗?”说着,看着西边乾生的屋,三层楼房,清一色的白色瓷板,又神气又漂亮。他家里没一个是会读书的,可每一个都是会挣钱的。到底用的什么办法挣钱,别的人都不清楚。他们走的是光明大道还是崎岖小道,没人知也没人管。

说到这个地步,乾生娘也就站起来,她知道再往下,这个老头子就会说出不好听的话。她也知道孙子挣的钱也许有点不那么正道,可是挣来的人民币却一样能用,她管不得这么宽。她已经七十多岁了,来日无多,只求此生过得安稳,还会无缘无故考虑一些同她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吗。可这时候志清和两个同学从渡口那边过来了,有同学在,所以老头子也不想丢儿子的脸,也站起来同这几个后生小子客气一番。可是茶没了,可一个同学却说:“喝冷水吧,你们的泉水也真甜。”也没经主人批准,就舀着水缸里的冷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。志清自己也喝了一大碗,说:“等一会儿吧,他们也该回来了。”

他妈妈吃惊。“你说什么人应该回来了?”

“车水的人呀。那丘田总该车满了吧。”

“儿呀,你叫他们做这些事?你你……这可不行呀。请他们吃饭。”志清妈急了。

“吃饭倒不必,十多个人,我家还没这么多筷子呢。他们一个三大碗,我家还没这大的饭锅呢。他们坐会儿就回去的。”

惊讶的老头子听着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他本来还想趁着凉快再到田间去车一回水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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