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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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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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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龙杠记49  

2016-02-29 08:40:40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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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

 

肖家兄弟等四个第二天才放了出来,大年初一就碰上了这么不吉利的事,真正是羞于见人。回到家中,说交了一点罚款,不过也不太多。问胡家的人关起门在祠堂里到底做什么,家中人说,没有关,都分成一个又一个小队,有的舞龙灯,有的去扫祖,都是一队一队的,有带头的,到天黑就都回来了。

肖家豹回到家里倒头便睡,关了一夜,坐了一夜,当然也没法睡。这事情说起来不光彩,正月间出了这样的事,连亲戚也不好见。肖家虎却觉得这里头大有名堂,东走西走,一个个询问,却什么也没问出来。他想到肖家坟山去看看那株大树,可路上的雪经人践踏,变成了水,一个晚上又变成了冰,滑溜溜的,这样的时候一个人上山去,也有危险。他想,一株那么大的湿杉树要抬下山来,也非易事,而且即使发现树已被盗,按习俗,凡是盗去的树是用于制车,也就是制龙杠的,是不能追回的。这样的事集体作案,无可报案。他也只得作罢。他到坟山底下的几户人家问了一问,都说这天晚上狗也没有叫,如果大队人马去偷树而不惊动狗,这也不可能。肖家虎觉得自己多事,只怪自己要到弟弟家里去,平白无故地陪着弟弟去坐牢,真是划不来。

到下午醒来。妻子端来中饭,眼睛红红的。肖家豹自煮自吃。早就吃过了,气喘吁吁地来到哥哥家,看着哥哥摸着筷子,大声说:“那娘卖B的,才初二就走了。就带着他那个勤务兵。也不知他出了什么事。恐怕是上边要抓他,逃走了吧?”

肖家虎放下筷子,问:“真的?胡宣徽放出风来,说他升到军部去了。怎么会逃呢?”

问是否有人亲眼看到胡焕泉走了,可也没一个看到了的。有的人听到响了一挂不长的爆竹,听到马蹄响,可是出来看,什么也没看到。说胡焕泉正月初二就走了,恐怕也是谣言。

但再也没人见到胡焕泉。胡家的人,对初一晚上发生的事,也没一个说出半句话来。

可惊心渡的变化也真大。到初三,就听说刘绍祖也带着家人走了,房子也卖了。当然更是全部出卖。哪会有这样的事,肖家虎出去调查了半天,看到刘家大门紧闭,说明里面确实没有住人。

更加令肖家豹想不到的事也有。他想到胡茂林家搞一次报复,可是他发现胡茂林家也是人去房空。邻居说,昨天就走了,同刘乡长一起走的,说他在省城里已经找到了一件事,以后就要在省城安家了。肖家豹真的想把胡茂林的家烧掉,可是这件事是容易查出来的。做不得。那个新乡长也不是好惹的。

到了正月初七,听说胡家的族长突然病逝。胡焕泉刚走,族长就死了。这两件事连到一起来看,肖家虎总觉得有关系。不过他要准备的不是去吊唁的事。姓肖与姓胡,风马牛不相及,肖家的人当然用不着到胡家去吊丧。可只有肖家有个车会。所谓车会,就是拥有一副可以抬棺材出去的龙杠及其附属设备。肖家豹是车会的管理人,也就作好了准备。可肖家豹在那天晚上被关时,虽说有火烤,还是受了凉,连天咳嗽不止,到初九这天也还没有康复。去抬柩是不可能的了,那一份金刚包封是拿不到了。

可奇怪的是,胡家一直没有来人同他联系。这样的大事也不同他联系,那一定是胡焕泉捣鬼。他马上想起了那大杉树,可是也不对,湿杉树要做成龙杠,也得过了一两个伏天,即使胡家做了一副龙杠,也不会用上肖家坟山的树。这是怎么一回事呢?肖家虎怎么也想不通。

可他们出柩不可能没有一副车呀!

肖家虎过来了,也谈起这件事,他摸着自己的头慢慢地说:“我问过一位亲房,他说初一那天晚上门外似乎有很多人经过,可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,地上没有脚印。他也到坟山里去看过,山上也没有脚印。那一天晚上狗都没有叫。这个嘛,说他们偷了树也不可能。”

肖家豹说:“就算他们偷了树,难道就把湿树做成了一根龙杠吗?那有多重!也没这么傻的木匠呀。树干了那龙杠还能用吗?”

肖家虎没做声,但马上就说:“胡焕泉这个家伙主意多,他一定跟我们玩了戏法。他是用干杉树做了一副车!他家运来了那么多的杉树,难道就没有一株大的可以做龙杠的杉树吗!老弟,我们都上当了!”

两兄弟的判断是对的。听到爆竹响的时候,他们就看到了灵柩出动了。两兄弟想不看,又不得不看,还不得不也买一挂爆竹在门口放着。他看到那些抬柩的人似乎都很轻快。这很奇怪。柩是一样的重,决不会轻快。

第二天他有意去问人,这个人回答说,也怪得很,抬这副车,没有时轻时重的感觉,转盘也特别灵活。细看,才知道那转盘里都装了三粒珠子,又打了油,所以力就分布得匀。肖家虎叹了一口气,说:“胡焕泉呀……”可他没有说下去。如果当年他家不在龙杠上耍名堂,让胡焕泉家多花了钱,还多受了罪,也不至于有今天的事。

到正月十五,肖家豹才到山上去看那一株大杉树,可是他总觉得记错了地方,怎么找也找不到那株大杉树,最后他明白了,那株树真的被人砍走了。不只是砍走了,连树根也的被人挖了出来,痕迹也没留下。做事做得这么绝,也只有胡焕泉才想得出来。虽说是肖家公山的树,可负责看山的是他肖家豹。那棵树丢了,肖家豹是要担责的。对着空山骂了十几句,只有空山回响,再骂下去也出不了这股气。

可马上就传来了消息,说胡家的族长是被气死的。肖家不信,说,七十岁了,耳朵都不听见了,是老死的!

可也有人说,是中风。他这把年纪了中风也很正常,没有感到奇怪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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