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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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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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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龙杠记44忘记仇恨是最佳选择  

2016-02-18 08:55:58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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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

胡焕泉也不能不去拜会那位族长。二十年来,没有多少时间去回忆那段令人难堪的往事。临近故乡,胡焕泉就忍不住想起当年离乡的事。所谓近乡情更怯,正好说出了多少人的心态。现在回到了家乡,晚上睡下就听到少时熟悉的那河水拍岸的声音。出得门来,总想不去看那条河,可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,心里想,只向右边看,可是情不自禁地还是向左边,向左边看就看到了那条河,就想起清波摆渡的事儿,就想起肖家不给龙杠的事儿,就想起祠堂受辱的事儿,这些事情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他的心中,无论是岁月,无论是繁忙,无论是艰险,无论是生死边缘,都无法磨掉那几心灵的伤痕。

胡焕泉就这样走进了胡宣徽的家。这一回他也是步行,没有带随从,也没有带儿子,只带了那个马弁。就是除夕了,肖家的锣鼓响着,胡家的锣鼓却悄无声息。不是悄无声息,而是没有。胡家不那么富裕。胡焕泉想到这里,就觉得他有一种义务,可是他财力有限,对此他恐怕也一样没有办法作出贡献。

微微的雪花缓缓地飘落着,可胡焕泉也没有穿雨衣,就让那小小的雪花落到颈窝里,这让他想起几十年前撑船时的那种体会。怎么又想起了这些事,应该努力想办法不去想这些事,娘说对了,从来就没有人对我不住。应当用笑容与善意来换取乡人的亲情。

狗叫得很厉害,胡宣徽家的人出来看,发现是一个穿着整齐的军人模样的人站在门口,腰间配着手枪。胡宣徽的小孙子大声地报告:一个带枪的人来了,枪是真的,打得人死的。

胡焕泉听到这句话也笑了,对着这个小孩微笑,说:是你家的客人,你告诉你的爷爷了吗?而这时胡宣徽也就由人扶着到了门口,开头还有点发愣,但马上就想起了这是什么人,马上拱手致意,于是胡家的人全都忙起来了。

胡焕泉也有点愕然。这个老头可能还不到七十吧,可要人扶着了。这个老东西养尊处优,还以为他一世也不会老呢,没想到老起来同其他的人一样。看到客人时发愣,过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这是什么客人。家人不是通报了吗,听到名字也没想起来客是什么人?难道他真的忘记了当年的事?

主客坐下,胡宣徽就连声说恭喜恭喜,弄得胡焕泉也有点莫名其妙,什么事?这老头认错了人?现在他觉得自己也是前程未卜,有什么可让别人恭喜恭喜的?

胡宣徽虽说也不过年逾花甲,可身体不那么好,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那种强硬。这几十年,一直有人对他的所作所为产生异议。赶走了胡焕泉,给当地所造成的不便,是谁都知道的。如果没有他那么一句话,胡焕泉也就不会远走他乡,胡宣徽反复解释,他中计了,胡焕泉是有意这么做的,可是无论他怎么解释,也不会有人听他的。于是这件事也不再提起,胡宣徽也渐渐地忘记了这件事。胡家也穷得制不起一副龙杠,每逢有白喜事,就得低头弯腰,打躬作揖向肖家说尽好话。当年胡焕泉正月初一所提的那件事,提得对,应当议一议,可是再也没人愿意提出这一话题。胡宣徽虽然仍旧是族长,可是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那种气势。

可现在他向胡焕泉连声道恭喜,让胡焕泉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?这是一种嘲讽,还是他真正听到了什么消息?

看到胡焕泉的不解之色,胡宣徽马上就起身从他的书桌里取出了一封电报。可那双颤抖的手,已经不那么听从其大脑的指挥,很久都没能取出他想要的东西。弄得胡焕泉也有了几分怀疑,这个老东西不那么中用了。如果对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东西说几句让他受不了的话,也只能说是丧良心的事。

终于拿到了那个东西,是一封电报。尽管电报每字很贵,可是也写得很明:焕将任军参谋长。

胡焕泉强压心中的喜悦,说:“我路上走了一个多礼拜,一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。倒是老人家先得到消息了。谢谢。”

“这次回乡,有何感想?”胡宣徽找不到别的话可说,问了这么一句就觉得问错了。

“什么都没变。仍旧没人摆渡,没有族中的锣鼓,仍旧没有龙杠。难道就不能凑点钱把惊心渡河心的那块大石头炸掉?”

炸掉?胡宣徽想都没想过这样的事。是呀,只要把那块石头炸掉,这惊心渡也不再惊心。

胡宣徽似乎又回到了青年时代,当上族长几十年,似乎一点事也没做,现在听到胡焕泉的话,他决心不再打算辞掉这个族长了,他要让他所做的事写进胡氏族谱。

可胡宣徽一直没有提到那年宣布胡焕泉永世不准再进祠堂的事。胡焕泉却只有冷笑:到时候谁能阻我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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