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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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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喋血记28  

2015-06-02 20:52:1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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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、想不通的伤心史

何至立仓皇逃窜,居然还做得像模像样,提着裤子。可是,谢若安知道那是做作,不过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更文明的借口,让谢若安看了也好笑。可是现在他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摆脱眼前的窘境呢。这个女人还在他的身前,还有五个人正虎视眈眈地在大门口等着他。只不过那五个人大约也像同情这个女人,都是告状的,都是有满腹委屈的,应该互相谅解。这女人说:“我那男人被你们骂够了,可是他是打江山的,可坐江山却是另外一帮人。那张秋成呀,解放前也只不过是一个东游西荡的二流子,大跃进时敢打人,居然也入了党。文革起来了,他还夺了权。这样的人也配坐江山吗?现在他居然像一尊铁佛,你们没一个能扳得动他。天呀,世道为什么这么不公平?”她的声音居然颤抖了。她动真情了。

许芳莲问:“你说你那男人是个老革命,可是他怎么生前没有享受到离休待遇?你是不是编了一点点儿?”

谢若安对妻子这种太直露的话不以为然,可是,这种时候只能维护妻子的权威,他不想批评妻子。可谢若安也没想到,这个君娥居然没有介意,说:“他太懦弱了。我要他去争,他说,打江山难道是为了享福吗?就不去争了吧。再说,名册上也找不到我的名字了。太懦弱了。没用的东西。”

谢若安见妻子没挨骂,就想转移主题,说:“难道现在有人证明他是地下党员了吗?”这女人喜形于色,说:“是呀。当初介绍他入党的人是省城里一家大厂的领导,当了三十年党委书记,回乡探亲。有了他的证明还作不了数吗,这样,那死鬼的事就解决了。”她流下了泪,若是他早就找到了这个证明人,他会死得那么惨吗?临死前吸的氧气居然是工业氧。烧得他嘴唇都黑了,比杀他还难受呀。若是离休干部会受这个苦吗?“她用手擦着眼泪,可眼泪瀑布般流下,她索性让眼泪就这么流着。远处那五个人也静静地看着,不敢近前。

“我嫁给了他。孩子生下来了,可农业收入太少了,他跑了出去,到了湖北做瓦,后来被那个天杀的抓了回来,说他走资本主义道路。做瓦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吗?他出去请了假的呀。只不过当时的大队书记不是这个天杀的张秋成。我那男人不认,就吊半边猪,手指头差点儿断了。若不是有人看不过意,说会闹出人命来的,这才把他放了下来。那手指头半年才好,也算是那个医生心好,偷偷地给他治,还没收医药费。世上还是好人多呀。落实政策了,他回到了工作岗位上,我的户口也还没转,那天杀就把我家的菜地全都毁了,我们到什么地方去种菜呀,才插下的秧也全都打了浪耙,叫我家吃什么呀。这些年了,我要他赔,可这事一直没解决。政府不说话,解决不了呀。我家的户口全都转国家粮了,也得让我们种完这一年呀。就算政策不让种,我付出了工,请人插田交了工钱,也该赔呀。这些事都得不到解决。镇长,你说该不该赔。可那个家伙势力竟然这么大,就是有这么多人护着他,就没一个扳得动他这尊铁佛。”她说不下去了,已经泣不成声。远处的那五个人站着看着,虽说他们不知道这个女人诉的是什么苦,可一定有比他们更伤心的事,所以他们也不愿意拢来打断她的申诉。

“那个晚上,有人叫醒了我,说我给队上看牛,没把牛栏关好。牛跑了出来,可能会去吃队上的红薯藤。我说,不可能呀,我记得很清楚,把牛栏关好了的呀。这个人说,你去看一下,恐怕是有人把它打开了的。牛真的跑了,快去寻牛呀。我当时就想,一定是那个天杀的使的鬼,我就起床去寻牛。真有这回事。我那男人睡得死死的,也不知道我起来了。我向后边山上走去,牛吃红薯藤,一定是在后山上。才走几步,我脚下低处就跳上一个人来,一把抱住了我,那张臭脸就挨到了我的脸上。可深更半夜,我即使声音比雷还响,也没个人愿意出来呀。我挣脱了,也不知我一身力气是从什么地方来的。我没寻到牛,可这个家伙一直跟着我,我拾到了一根柴,拿在手中,他跟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。他也不好拢来,牛还是没有寻着,可他抓了一个空子,又抱住了我。这是在五婶的窗户下,我叫五婶,把她叫醒了,我说,五婶呀,有个鬼一直跟着我,现在就在我这儿,在你的窗口下,你帮个忙吧,把这个鬼吓退吧。五婶听明白了我说的鬼是什么了。可是她也只能说,这是你的事,你自个儿想个办法吧。这时候我听到牛吃草的声音了,用力一棒打下去,寻到了牛,关到栏里。这天杀的还一直跟着我。恐怕是我打重了一点吧,他跑了。第二天我还看到他脸上有伤,就是帮着寻牛走路不小心跌伤了,还问我要医药费昵。不过他又说,帮忙也是应该的,也不会真的要医药费,不过你也得说声感谢呀。这个鬼东西,现在谁还能作证,都说那天晚上他只不过是帮着我寻牛。其实把牛放了出去本就是他做出来的事。”

她再也没了眼泪,有的只是愤怒。

“这么多年了,没一个官想管这件事。谢镇长,我知道你是个有良心的人,也许你当了权,会把这事情解决的。我也不想为难你。只希望你记得这件事。我那死鬼呀,他若在,也会感谢你的。他当年参加游击队,可没想到坐江山的是张秋成这样的一帮人。他到死也想不通呀。”她又抹着眼泪。

谢若安不想说话。坐江山也不只是张秋成那样的人。但谢若安突然想起了这女人自己说的一句话,也说:“正如你说,世上还是好人多。”

这女人愣了片刻,说:“我说的那个医生,也是一个右派。他只能偷偷摸摸帮忙。不过你说得也对,你也是个好人。你不犯态度,你不拉官架子。不过我还会告的,我做梦都想,那张秋成还不死呀,他死了我就不告了。只要他还活着,我就不能让他安安然然地活着。”

谢若安明白了,不给张秋成与张绍兴父子一点颜色,这个女人是不会心服的。可打江山的不是坐江山的人,这一事实谢若安原来不知道,可是这两年他也陆续听到了些事实,也知道当年在游击队里干过的人,到解放后什么也没得到,根本就不用这批人。土地时那些积极分子,也正如张笑雨所说,到时候了也就扫进了垃圾堆。文革初起,造反派势力好大,可是马上就被清洗了。当时叫造反有理,声音那么大,可结果几量造反的人一个都不用,能保住性命也算是万幸。可这些事能说吗?

那个女人走了,还看到她一边走一边擦着眼泪。冬生看着这个大人竟然流下这么多的眼泪,不明白是一回什么事,不过一直静静地听着,也不打断这个女人的谈话。看着这个女人走了,冬生才说:“她说的是什么朝代的话?是旧社会吗?”

他妈说:“不要乱说,也不要说给其他的小朋友听。听到了没有?”

刚走,那五个人马上就来了,围着谢家三口,那架势就不同了。眼睛里露出的是怒火,拳头捏得紧紧的,好像三句话不对劲,就会动手打人。看到这气势汹汹的样子,诱导若安也觉得有点好笑。难道他们真的会打人吗?谢若不相信他们会有这么大的胆。冬生躲到了妈妈背后。

为头的说:“镇长同志,你那个片都把钱交了,我们知道。可是,这些钱该不该交,我们也想问个明白。该交,我们今天晚上就交齐,决不拖延。若没这个文件,那就不只是不会交,还要那草场片的人到镇政府来请愿,把钱要回去。我们只不过是大家推出来的几个代表。希望镇长明白我们的意思。”

谢若安说:“以前交过这样的钱吗?”

为头的不说了,似乎在考虑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对,以前交过,一年要交一回。以前我们以为是县政府要收的钱,修路要集资,起小学要集资,甚至办工厂也要集资。老百姓一年到头就这么点收入,这也要那也要,你们想把塘桥的人逼到什么地方去?今年春上问其他乡的人,才知道他们根本就没交这个钱,交这个钱的只有塘桥镇。你说,我们还会交下去吗?我们打听了,县里根本就没发这样的文件。这是你们几个弄出来的鬼。是你们那个邹书记弄出来的鬼。钱到哪里去了?钱作什么用的?是不是你们几个私分了?”

谢若安也明白,不由自主地也说了一句:“啊?只有塘桥收这样的钱?这个?太想不到了。”

那五个人看到谢若安这个表情,也愣了,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这实情?这么说来找他是什么用处也没有了。

为头的说:“还是去找那个姓邹的!”

可谢若安马上就想到,他们已经开始串连了,草场片的人也会对他谢若安产生怀疑了。情势逆转得这么快,真让他想不到。那马可亮对他的态度也许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。刚刚建立起的相互信任,竟然由于意想不到的成功而立即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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