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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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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喋血记21  

2015-05-11 08:38:14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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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、幸福却在云雾间

    谢若安拿到许敬生的那笔钱,好几个晚上都睡不好,虽说还是睡在那间小屋里,可就像做了一件亏心事,不知要怎么样才能赎回自己的罪过。他决定到水泥厂把钱还给许敬生。

    许敬生看到谢若安,不知说些什么好。谢若安是暗地把那笔钱还给了许敬生,当然不能让其他的人知道。可许敬生却不知道该怎么做账。谢若安却说:“你们的会计难道真的笨到这个程度,这也想不出办法来?”许敬生说:“任何事情第一个做的总难,这是这个世界上第一回做这样的事,你说他有现成的经验吗?你总得给他想个办法吧。”谢若安说::“那么就说是我借给你们的吧。你打一张欠条给我,以后我想出了办法再给你另外建账。”许敬生一想,也只有这个办法了,于是他送谢若安出厂。

    许敬生看着厂门外,左看右看也没看到汽车,却停着一部破破烂烂的自行车,即使没上锁,放到任何地方都不会有小偷光顾。这样的一部车,骑起来肯定费力,偷着它去卖给谁呀。也不知是什么人的,还上了锁呢。正想对这部车发表言论,却看到谢若安走向这部历史车,许敬生马上明白了。他失声说:“谢镇长,你在塘桥站不稳的,你会被人赶走的。”

    一辆车正驶过,扬起一一阵黄灰。这水泥厂本就是灰尘生产源,这儿的公路上当然灰也特别地多,所以要说环境污染,这儿当然是全镇最厉害的地方。只不过还没人想到这个问题,也没人说要研究这个问题。

等灰落尘定,谢若安才想起许敬生对他说了一句什么话,马上就记起来,是有人会要赶走他。他笑着问:“现在有人就这么做了吗?

    许敬生却脸红了,这句话说得太不是时候了。可他也不能否定是他说的,只能说:“以前有个曾书记,从不收受别人的礼品,当然也不愿帮别人的忙,后来果然被人赶走了,不过也还算好,调到了县城里,当上了一个局长,反而让人家羡慕。没什么要紧的。是非自有公论。”

   谢若安明白了许敬生说的意思了,也就笑着说:“为人在世,问心无愧就行了。我们这些人,不求青史留名,太小了,历史是不会记住我们的,可是,也只能做到自己无负于历史,无负于人民,也就行了。”

他也就要上车去。可许敬生却说:“难道你不想置办一部摩托吗?

    “好像没多大的必要。到了真正需要的时候再说。”谢若安说着,又提起腿来。

    “听说你又办起了一个厂,好多人集资了。是一个什么性质的厂?”

    “集资?我还不知道呀。”

    “这就奇怪了,都说是你办的厂子呀。”许敬生也弄不明白了。“听说正因为你办了这么一个厂,所以你那儿加征税款提前完成任务。”许敬生也不知怎么的,把本来不打算说的话都说了出来。

谢若安立即跳上了车,说:“我去调查一个明白。”用力踏了几下,车就飞驰而去。他也不明白他走的那个片怎么会这么积极交税,却原来同办厂有关,其实对此他一点儿也不知情。

    马可亮正要出门,看到这深秋天气,谢若安满头汗水而来,就知道谢若安要找的是他,也就站着,他的摩托还在一间杂屋里,他正要去开门。

谢若安什么客气话也没说,开门见山地问:“你们集资办了一个什么厂?”说完了他才跳下车来。

马可亮也不明白了,他也还以为那是谢镇长的意思呢,这么说来其中一定有误会。可生米已经成了熟饭,再反悔已经不行了。

    “我不是说过了吗,不要厂房,不搞什么建设,就搞个厅堂经济,这样其他的人也不好干涉你们的事。怎么你不明白我说的意思?你落到马知行的圈套里了。”可谢若安知道他把话说错了,他不该提到马知行。

马可亮只能进屋,可他老婆也不在家,去进货了,她们真的要做鞋子了,下午就会把鞋面鞋底什么的都运回来。而且最初几天,这些货全都借给她们,不过以后却先要付押金了。或者说,是各人自己进货,做出鞋子由黄老板经销,也由黄老板贴上商标。商标,这还是这些农民第一次见到的事物。以后她们做的鞋会贴上标牌,这可是一件大事呀。

    “不用泡茶了,就说正事吧。你们到底是办一个什么厂?”

    马可亮不说话了,他的心一阵阵发冷。他上当了。也许这完全是一个骗局,这些人的钱怎么取回来呀。幸而钱还在他手中,没有交到那黄老板手中去,还有一条退路,可是怎么去向乡亲们作解释呀。

    马可亮想明白了,这才慢条斯理地说:“也许我做错了一件大事,我没想到你同那个姓黄的不是一路的人。也许姓黄的只不过是一个大骗子。”

“骇子?集资通常是骟。你怎么能上当呢。钱呢?”

    马可亮心安了,说钱还在手中。谢若安这才放下一条心来,可到这时他想明白他应该问的是办一个什么厂。马可亮说是一个不锈钢厂

    哪知谢若安听了却什么话也没说。他知道黄子琴想办这么一个厂,而且肥已经给他批了地,可是他怎么会向民间集资呢?万一亏了,这笔钱打了水漂怎么办?出了一个瓷板厂事,决不能在他谢若安的手中再出这么一件事。农民再也不能被人把钱骗走呀。

    可马可亮想的却与谢若安不同,他担心的是他的名誉受损。想不到轻信谢镇长,差点儿惹出大祸,这个镇长来得早。可是,镇长来了,这个责任就没可能加到镇长身上去,一切责任全都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。把这些钱退给他们的时候,怎么开口呀。他不得不面露忧色。可谢若安也不能为这件事耽误得到太久,他要做的事还多得很。虽说他这个片的任务基本完成了,可也还有一个村分文未交,他还得去那儿联系。免了那儿,其他的村会比呀。所以他只说了一句:“不要太冒失了,你把黄老板的真实意图弄清楚再说吧。钱不能随意交给别人。你遇事多问问别人就行了。”

    谢若安正要走,马可亮的老婆却回来了,一看那面容,就知道她正兴致勃勃,跟在她后面的是一个开拖拉机的民,她对着马可亮高声叫:“死猪,快去卸货呀。都是赊来的。这一回就看老娘我的手艺了。”

    老婆有令不遵,马可亮也只能收了满腹心事把那几个大麻袋搬进来。才一会儿,就有十多个婆娘也进来了,围着马大嫂。这位可大嫂也笑容满面对这些女人说:“莫笑早了,做得不合规格,是要赔钱的。你以为别人的钱是好拿的?你以为要放到市场上去卖的鞋子是可以随随便便做的!先跟老娘我学两天再说。今天不早了,明天早点儿吃过饭,就到我家厅屋里来。记住,要做得合规矩才行呀。人家还要贴商标的呀。一粒老鼠屎,打烂一锅汤,没这个本事就不要来。你想做,就要先交押金,不然把原料弄坏了,由我老娘来赔,那不碰鬼了吗!”说到这儿,她才看到谢若安,说:“哎呀,镇长在这儿,亏你领导得好呀。以后再感谢你呀。”可谢若安有事,只能笑着说声拱贺,就推着他那破玩意儿匆匆走了。几个女人看了也说,这个干部呀,还骑这个破玩意儿,人家出门就要镇上调车,他是叫不上还是不想叫?可这个问题没人关心,她们关心的是自己的事。

    货都进来了,运费也数了,可大嫂这才看到丈夫情绪好像有点不正常,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不好问出了什么事。她一挥手,人们走了,孩子们也回来了,开始做作业,她这才问丈夫:“出什么事了?又是不好的消息?”

    马可亮刚把事情说个开头,老婆的脸就青了,喃喃自语:“难道我也受骗了?他把货给我,没收一分钱,就收了我一张欠条,这个呀……”可她拍拍手说:“怕什么,到时候就学那李君娥,告么。你看她,死了男人,过得更好了。一定是告出一个名堂来了。”

   马可亮说:“只是我以后不好做人。这些钱怎么退给人家呀。”

    “先存到银行里去,拿一点儿息钱,再退给人家。”

    “呸,真是头发长,见识短。这种事做得的吗?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。那种取之无道的财能要吗?蠢东西!”

    “你聪明。就管你自己的事吧。我今天晚上举要做出两双来,明天一大早黄老板就要来看我做出的货呢。”

    “这黄老板怎么就相信你,把这么多货赊给你?”

    老婆把脚高高抬起钊到马可的鼻子边,马可亮连忙退后,儿子和女儿也笑了起来,都说:“妈妈脚臭。”

    “傻东西,不是脚臭,是鞋子做得好,他一看就知道老娘会做鞋呀!”

    听了这话,一家人都笑了起来。担心与忧虑也就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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