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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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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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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龙杠记21  

2015-12-07 08:26:20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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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

族长皇帝作出了让步,送了一套碗到焕泉四家,可是已经迟了。世上很多事情都只因一句话而起,一言兴邦,但一言也可亡国。

雪停了,可因为进祠堂吃饭,拜年的事也耽误了,有些人还须到河对面去拜年呀。初一拜的是近亲,可有的人的近亲在对河。

下午,人们要过河去。太阳很和煦,风中似乎也带来了春意,一切都能显示出今年会是一个好年成。大家在河边等候。外姓的人,也不知胡家发生了什么事,按老规矩,胡焕泉总是会来的,相互拜个年,放一挂吉祥爆竹,就撑篙行船。也没谁想到胡家去拜年请他来开船。再说,撑篙是他的义务,他不想做也得做,几百年了也没见过一个驾渡船的敢不开船。一个驾船佬还得到他家去请吗。

太阳还像平常一样在天顶移动,任何事情都没有变化,变了的事只有这驾船佬还没来。肖家虎肖家豹兄弟都等急了,他们要给大哥拜年,可天色不早了,去了就很可能回不来了。可这是正月初一,也不可发大脾气。这胡焕泉怎么啦?病了?可听人说,他家的门关着,恐怕全家大小都到别的地方去了。听说中午送菜到他家也只看到了紧关着的门。都打听出了什么事,都听说是这个焕泉四同族长闹了矛盾。竟然会闹得面红耳赤?谁也不敢相信!自从盘古开天地,三皇五帝到如今,也没出过这样的事呀。族长言出法随,有谁敢同族长斗法!

可不只是胡焕泉不在,渡船也不在。问他邻居,说是到祠堂里去了还没回来。其实胡焕泉的弟弟亲眼看到哥哥一言不发地撑开了船,到了对岸就再也没有回来。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是从哥哥的脸上看得出来,一定发生了使哥哥感到不愉快的事,哥哥走了,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。他们的母亲也知道事情不好,就下令全家赶快转移,到舅舅家里先躲一阵再看情况,也许会要搬家了。可当舅舅问起的时候,胡焕泉的两个弟弟却一口咬定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当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
只有胡茂林到了胡焕泉舅舅家,告诉他们两个出了什么事。想起叔祖安葬的事,连他舅舅也说这事提得对。正月初一也可提呀,这样的大事怎么不能提?这个时候不提到什么时候才能提?

胡茂林不好说什么。他知道焕四早就想提这事了。他担心的是族长的态度。可是,胡茂林只能把同情献给胡焕泉的舅舅。他们在同村,相离本不太远。

这一下午族长也到了河边。他的轿子放在河边。过河去他即使要坐轿也会另雇轿子。轿子是不便过河的。他要到对岸亲戚家里去拜年。不是别的亲戚,是他的丈母家。讲礼义廉耻的人是不会忽略这一礼节的。本来要到初二才去,可是岳丈是他老师,规矩当然也就不同。可他也只能站在河边,他知道他是自饮苦酒,这一杯苦酒是他自己酿造的。他到这时才明白,胡焕泉并非是一时没注意才说出了不该在正月初一说的话。他是在向族长的权威挑战。可他也没想到,这么一个小人物竟然也会起这么重要的作用。族长大人尚且过不了河,其他的人当然更没办法过河。

等船的人们都散去了,家家户户都在议论这件事。人们也都知道,再也没人敢开这条船了。惊心渡不是其他的渡。这是一处极其危险的渡口,弄得不好是会死人的。

族长回去了。这一回他只派了人到岳母家说明了情况,不走渡口,要多走三十多里,来回是一整天时间。族长哪有这么多时间呀。

最恼火的是肖家龙。这一年正月初一,家中竟然没人到他那儿拜年。他初二才打发人回来问讯,可到了渡口,没看到一个等渡的人,再打听,才知道惊心渡出了大事了。也许这个渡口永远地停了。肖家龙知道,这事同胡家族长有关,可同他肖家也有关。如果肖家虎那一天不对胡焕泉那么做,也许什么事也不会发生。

更使人们犯愁的并非是没有了船。没有了船还可以买一条新船,使人们犯愁的是没有了一个敢于驾船渡过惊心渡的人。自从肖家彪出走以后,人们才知道驾船过惊心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弄得不好是要死人的。尽管胡焕泉经常在过河时向人们大谈一不小心船就要翻沉的话,可他驾的船从来就没翻沉过。艺高人胆大。现在再也没有一个人有胡焕泉这样的艺,也就没有了敢于驾船过河的胆。没有一身本事敢骑到龙背上去吗?

胡焕泉什么时候回来?不知道。尽管一个月后有人从对岸把船送了回来,说他们认得这条船是惊心渡的。他们做了一件好事把船送了回来,问明白了发生的事,无不叹息。

从此惊心渡就再也没有了渡船。虽说对族长颇有怨言,但过了几年人家也就忘记了这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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