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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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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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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龙杠记5  

2015-11-09 09:04:20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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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肖家豹当然是来寻事的。他听到了消息,说他二哥同这个驾船的闹了一点小矛盾。这个小子竟然有眼不识泰山,敢欺负他肖家的人。如果不给这小子一点脸色,以后还不知会弄出什么事来。肖家的权威是一点也不能伤害的。他就要寻点事情给这姓胡的小子一点教训。

肖家豹快步走到河边,几步就跳上了船,破口大骂:“这驾船的人死了!坐船的人上了船也不见来开船,真是死狗死猫死瘟猪。”

胡焕泉只能忍着,他也快步上了船。可他并没有撑船,只是问:“您要过河吗?”

肖家豹本是来寻事生非的,听到这句话,又破口大骂:“天底下哪有这么不灵性的人!人到船上还会是来玩的吗?快点开船,我还有急事呢。”

胡焕泉就站在船舱板上,手里拿着竹篙,却不撑船,只是细言细语地说:“去年少雨天干,河水很浅,中间那条石脊沙梁,到了晚上可看不清楚呢。我想还是让我回家去讨个灯笼来,出了事对你我都没好处。”

肖家豹又破口大骂:“正月初一,尽说些不吉利的话。你是什么东西,一点忌讳也不讲!”

胡焕泉还是忍着,说:“既然是新年大节好日子,你说话也要客气点。你看看,对河那一线急流,你看得清楚吗?你会水,我也会水,可天气是这么地冷。万一有点不测之事,我们不得不游水,怎么办?”

“混账!如果不是正月初一,我一拳把你打落水去。开船!”

“咳,我也是今天难得的好脾气,要开船就开船。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一句,你是真的想过河还是只想来寻事生非?如果真的想过河,我还要请几个人来作证,免得出了事找我一个人的麻烦。”胡焕泉说完就大声打了个唿哨,岸上就传来了脚步声,不一会儿就有几个人到了河边。胡焕泉对着这几个人说:“大家听着,现在天色已晚,河水浅,过河难免不出事。万一有点事,请各位作个证,是这位客官自己要过河的,我好言好语说了十三担,他不听,也不让我回家去掌灯,我先把话说明了,免得过后纠缠不清。”

肖家豹站在船上,本想寻事生非,可他骂也骂了,咒也咒了,似乎气也消了一点儿。来之前所喝的酒也消了一大半,他看了看河水,浅浅的,似乎一伸手就可以摸到河底。他信手在河底捞上一把沙子,就势下台,说:“喔,这河水果然很浅。既然如此,夜里不好过河,那我即使有天大的事,也只好捱到明天再说了。告诉你,我明天一大早就要来过河。假若我到了你还没到,老子可不客气啦。”

胡焕泉说:“今天是正月初一,你也在人前自称老子,我不介意。明天是初二,你要在人前还是这么老子老子的,那我就不客气啦。”

跑下来的人中也有肖家豹自家的人,忙说:“豹三喝醉了,他不是故意的,请你原谅。”

肖家豹自知失言,也就不再说什么,就上了岸。确实天色已暗,连路也看不那么清楚了,肖家豹也自知在这种时候还想过河,确实是不可能的。而且,已经有人作证,胡焕泉故意把船翻了,让他到河里冻个半死,让姓胡的捞回来还必须感谢他,这种傻事可干不得。他舀了一把水洗洗脸,似乎人也清醒了,就慢慢地向岸上走去。这时路上也有了人家窗户里透出的灯光。

胡焕泉的一个伯伯看着肖家豹融入夜色,也看了看朦胧夜色中还围着的几个人,轻声说:“焕泉,以后说话要注意点。这豹三是来寻事生非的。你今天不该得罪肖家虎。他们家的人是地头蛇,惹不得的。以后麻烦还多着呢。”

胡焕泉不说话。对长辈,他只能听着,不能顶撞。他也累了,没有这么多心思来说这些闲话了。而他那贤慧的妻子也抱着儿子来到河边,接应丈夫。她也听到伯伯所说的话,可是她什么也不说。当着这么多的人,她当然也给丈夫留面子。

到了家里,洗把热水脸,再擦了全身,还烫了一回脚,胡焕泉就觉得什么疲劳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摸着筷子,胡焕泉这才说:“驾船这事,也许做不长。要这么低声下气,赔尽小心。我这么高这么壮,难道就会一辈子也做着这件事吗?”妻子仍旧不做声。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最适合胡焕泉。可是她也隐约地知道,这个家也许会发生一点变化了。可她能让丈夫到远山远地去谋事吗?

胡焕泉舀了一杯酒,自斟自饮,也不唱歌。还在吃奶的儿子已经入睡,他不想惊醒他。他慢慢地嚼着那几片已经半冷的香干,似乎从中领略到了无情的滋味。可是,妻子看得出他有了满腹心思。

可她还不知道她的担心有朝一日会成为事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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