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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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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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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沉塘记第六章  

2013-10-25 09:40:06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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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塘记第六章 刘慎言之谜

 

秋天,晴天多,很少有雨天。所以每天蒋士峻先到园中练剑,擦擦背上的汗,再坐下来手捧书卷,潜心阅读。突然,一个黑影遮住了阳光。他一惊,书本落在地上,回头一看,就看到了鲜蓝的衣服,同时也听到了嘻嘻的笑声。原来这是刘慎言,十一爷家的座上客。

蒋士峻认识刘慎言已经多年了,在认识十一爷之前,蒋士峻已经认识了刘慎言。那是考秀才时认识的。只不过刘慎言没有考中秀才,而且从此不再去考。蒋士峻虽然考中了秀才,可时局的变化让他对科举再也没有了兴趣。父亲让他去考举人,他不去,说年纪还轻,何必去同那些四五十岁的人争一高低。过几年再说吧。现在科学已经取消,蒋士峻当然想的是其他的一条仕进之路。或者说,他对当官再也没了兴趣,也许他会走革命的道路了。可这句话是说不出口的。。

这一回打赌,也就是刘慎言促成的。蒋士峻一听说这世上真有所谓鬼屋,也就有了一探究竟的劲头。这事也就成了。可今天刘慎言来这儿做什么呢?

刘慎言衣服鲜明,依蒋士峻的想法,只有女人才穿得这么艳。男人的衣着,色彩应当暗一点。穿得这么招摇,非正人君子之所为。他衣着虽艳,可长相却不怎么样,他头小,眼睛却大。一个小小的头上长着一对圆圆的眼睛,狗头牛眼,令人看上去很不舒服。大凡女孩眼睛大一点好,叫做明眸善睐。假若一个男人也生了一对大眼睛,像牛眼睛一样,人们就不那么喜欢了。可刘慎言深得十一爷的喜爱,蒋士峻也不能对他有半点的不客气,他立即把所有的笑容都堆放到脸上来表示对刘慎言的欢迎。他生怕刘慎言看到他手中的书,这些书不是四书五经,如果十一爷知道了蒋士峻读的不是四书五经,而是一些新党的书,甚还是革命党人的书,那十一爷一定会大发雷霆,会把他逐出这里的。所以蒋士峻心里很有几分不安。

可是,刘慎言却根本没注意蒋士峻手中的书是什么书,却只是说:“户外读书,既浴阳光,又闻花香,鸟鸣左右,蝶舞前后。这真是一种人生难得之享受。”

刘慎言滔滔地说着,蒋士峻却到屋内又拿来了一把椅子,让刘慎言坐下。那本书也立即换成了一部《四书集注》。

刘慎言坐下,看着园中的菜蔬,问:“是谁在这儿种菜?”

蒋士峻回答:“一个叫刘四喜的人。”

刘慎言站起来,双手叉在背后,把那些菜蔬看了一遍,说:“刘四喜?我还以为他在刘府天天服侍老爷,从来不出大门呢。想不到这个鸦片烟鬼,还能种菜。不只是能种菜,还种得很好。”

“鸦片烟鬼?”蒋士峻表示惊奇。“从那样子来看,无论如何是看不出他是一个鸦片烟鬼的。脸色还很好嘛。”

“蒋兄,你看人历来不很用心。这刘四喜嘛,瘦得皮包骨头,不知哪一天就会一命归阴。他还能种菜,我是出乎意料之外的。”刘慎言说着,突然脸色一变,“蒋兄,也许你看错了人吧。你认识刘四喜?”

蒋士峻也很惊奇。“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,只知道他是那天十一爷叫刘四喜带我来这鬼屋,我想这一定就是刘四喜了。”

刘慎言说:“这就对了。你说的刘四喜一定是另外一个人。”

蒋士峻想起了什么,说:“不过我记得问过他的名姓,他说他叫刘四喜。”

“是个冒牌货。”

蒋士峻不再说什么,却在想,刘四喜到底是何人,为什么居然有人要冒充此人呢?可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。

刘慎言没说什么就走了。他为何而来,为何而去。蒋士峻都没问,刘慎言自己也没说。也许他此行本来有事,可是听到蒋士峻说起刘四喜,让他改变了主意,匆匆而去,一定是同这冒牌刘四喜有关。一不小心就惹了祸,可这件事与他也没什么关系,就由它去吧。蒋士峻想着刘四喜到底是谁的问题,忘记了问刘慎言的来意。刘慎言得知有一个自称刘四喜的人在这儿种菜,他要把这个信息告知十一爷。所以两个人都匆匆忙忙。

又过了一天,还是时近中午的时候,那一直难见庐山真面目的刘四喜终于露面了。蒋士峻难得见到一个人,太孤寂,很想有个同他说说话。一看到刘四喜心里的高兴是不用说的了。立即热情地同刘四喜打招呼。刘四喜也站着,恭敬地垂着手,什么也不说,只是静听蒋士峻的吩咐。

蒋士峻问:“你天天来吗?”

“是的。我天天来。”

“怎么我很少见到你?”

“少爷读书非常专心,我就是从少爷身边经过,少爷也不知道。”

“好像你有意避开我。”

刘四喜又笑了,说:“现在我不就站在你的面前吗?这能说叫有意避开呢?”

这句话合情合理,蒋士峻无话可说。

刘四喜要走了,蒋士峻却叫住他: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叫刘四喜?”

刘四喜笑了:“那一天我不是告诉过少爷了吗。我就是刘四喜。难道一个人会假冒别人的吗?再说,在十一爷府上,也只有一个刘四喜,没有同名同姓的人。”

蒋士峻语塞。刘四喜又要走了,蒋士峻又叫住他:“你认识刘慎言吗?”

“认识。他经常在十一爷府上,同十一爷关系非常密切。他说的,老爷无有不从。他做错了事,老爷也从来不说半句。连老爷的少爷都怕他三分。”

“他们是亲叔侄吗?”

刘四喜犹豫了好一阵才说:“这个不好说。他姓刘我也姓刘,十一爷也姓刘,这件事我弄得清。刘慎言同十一爷家恐怕是五百年前的亲吧。论班辈,我想刘慎言还要大两辈。十一爷还要叫刘慎言叔公呢。”

可见刘慎言不是什么好人了。蒋士峻也笑了,说:“那么,刘慎言能够从十一爷那儿得到什么好处?”

“呸,我真的不想提这贱人的事。至少今天我是不想说的。少爷你就不要问了吧。提防点,他不会给你好处的。”

“可刘慎言说他认识的刘四喜是一个鸦片烟鬼。”蒋士峻本想不再提这个问题,可是他实在无法忍耐,还是把这个疑问拿了出来。

刘四喜笑了。“你看我像一个鸦片烟鬼吗?”刘四喜走开了,不过又回头说了一句,“刘少爷也许认错了人,把别人当成了我,把我当成了别人。”

蒋士峻愣了一会儿,再看时,刘四喜已经不见踪影。园中空旷,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?

他回想,十一爷叫刘四喜带路时,指的是一个面色青紫的老头,那样子确实像一个芙蓉城中的瘾君子。不过那是在室内,光线不足,看不太真切。等出门时,他回头一看,这个人就换了一副面目,脸色黄中带红,完全是健康的脸色。他当时觉得是原来看错了,因为跟着他的人是一直在他身边,没有中途离开的迹象。现在刘慎言所见到的刘四喜同蒋士峻所描述的刘四喜特征不相同,,到底是有两个刘四喜还是这个刘四喜会跟孙猴子一样会变化呢?蒋士峻迷惑了。

他还是在室外读书。而且他时不时留心周围的变化。所以刘四喜再也躲不过了,蒋士峻可以看到他在地里劳作。可他每一次的劳作时间都不太长。而且他一不留心就再也看不到刘四喜,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消失的。那一回他看着刘四喜正在栽菜,看着他浇了水,看着他把粪桶挑到了鬼屋旁边。可是,他一眨眼,刘四喜就不见了,而且再也没有看见他出现。直到下午,太阳快挨山了,刘四喜又出现在地里,就好像他是从地里直接冒出来似的。这一回刘四喜摘了许多瓜菜,装在一个竹篓里,慢慢地走着。蒋士峻以为等会儿刘四喜就会从他身边经过,目光又回到了书上,可是等他再抬起头来时,刘四喜已经没有了踪影。此人走的不是道路,难道这地下有条路,可以让他自由通行?可明明有大路,刘四喜偏偏就不走呢?蒋士峻总觉得此人疑点太多。他一定在避人耳目,他不想让他人见到。他同刘府上的那个刘四喜一定不是同一个人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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