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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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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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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浪羽记36  

2013-08-30 08:09:05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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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

杉青以为人们会议论张效贤的事,可是人们对此似乎很冷淡,风卷残云般收拾了饭菜,碗筷一撂,也没人提及这个人,好像这个人从来就没存在过。本来也是,这个人的存在同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关系,他会怎么样,幸福快乐或者苦闷忧伤,都同他人没有关系。一只麻雀受了伤,也许会有几只麻雀围着跳着唧唧喳喳地叫着。可是世上的人太多了,一个人的去留对其他人的生存本就不造成任何影响。杉青有了一个高长子被公社的人抓住了的消息也无从报导。

可就在大家吃过饭都要回家去做自留地的时候,谢场长突然地说:“自古贼无死罪。纵多是关几天,放了出来还会偷。”说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,带头走了。他家的自留地当然也靠着他回去做。

杉青慢慢地收拾着碗筷,想着谢场长那句没头没脑的话,他们一定在工地上就讨论过那个高长子的事,也讨论过此人该杀不该杀的事。杉青便想,他们把张效贤的事放得下,她自己为什么却总是放不下呢?难道这个人已经盘踞了她的心灵?这个人值不值得她喜欢呢?霞羽还想他吗?洗过了碗,杉青不想立即回家去,她还想把自己的想法理清楚。可是她也得回去帮着家里做些事,还得挑水到旱土里去,辣椒就得天天浇个透呢。所以她在路上走着,走路的速度却慢得很,有时对面来人也忘记让路。回到家里,立即挑着水桶去地里,把所有与此无关的事全都忘记了。

天渐黑了,杉青也想回到庙里去。守大队部的人已经换了一个,霞羽还在,却是另一个没嫁的女郎陪着霞羽。可这个时候布丁书记到了她家。这当然是由她父亲接待的,不关她事,所以她就赶紧回到庙里去,去晚了就得让人陪着了。可没想布丁书记是来找她的,这就让她大吃一惊。真的开始调查张效贤的事了。可没想到这位书记调查的不是张效贤,要调查的是她杉青!

“早十几天,你们两个没在大队部守夜,有这回事吗?”

“天天晚上去的。没间一个晚上。只不过昨天晚上没去,换人了。”杉青说得很平静。即使有测谎仪,也不会测出她说的是假话。她的母亲倒是有点担心,她知道女儿有天晚上没去是她的指使,让女儿去了她舅舅家了。

“可霞羽说不是这回事。”

杉青笑着说:“书记,你没去问霞羽,只不过有天晚上,她说要回去拿点灭蚊子的药来。那床上的小虫儿,咬得人痒得很。不信你去睡睡看。”这是她同霞羽商量好的话。

布丁若有所失。可是他也没说更多的话。

布丁正想离开,没想到霞羽进来了,问:“怀疑我了?书记,深更半夜,你黑行夜走,落在哪家哪户?你怕家里的人怀疑吗?”

此言一出,杉青家的人大惊。霞羽公开同布丁书记作对了。杉青却早有准备。那件事过去了的第二天晚上,霞羽就把布丁书记看见了她的事说了,叫杉青有个思想准备。

布丁坐也不是,走也不行,虽说他历事甚多,可是没想到一个女孩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。这是杉青也没想到的事。

“你是不是想知道更多的事?我还正想找张效贤有事呢。我那个未婚夫想见见他,没想到被你们抓走了。还传出话来想把张效贤也杀掉。也只有你们这几个人才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来。早几个月平白无故的说有人想暗杀李求平。那个驼背鬼算老几,会有人想杀他?卖他的肉?狗都不爱吃。我那姓马的想见见张效贤,想向他学点儿技术。张效贤是个高手,懂得的很多。现在我那姓马的正搞这些事,想向张效贤拜师。我想同张效贤说的话多着呢。你们做的好事,把这条路一刀切断了。你们把张效贤的工资拿到手里,是想私分吗?寄了几回钱,张效贤一分钱也没到手,都到了你的手里。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吗?你做得太明目张胆了。”

“你以为我不能把你拖到台子上去批斗吗?”布丁勃然大怒,但他抑制着自己的火气,这才没有伸出拳头来。

“迟了,我连迁移证也打了,不是你手下的人了。下个月就要嫁人了。再说,你扣下张效贤工资的事,公社已经知道了。你还是回去退钱吧。你再也没有必要到我姑奶奶面前耍威风。”

“你以为你过去做的事我不知道!”

“放你的屁。如果过去我做了你怀疑的事,我今天还会坐在这里吗?我可以对你发号施令了。就是因为我不,得罪了姓胡的,所以才有今天。你想到县里去说吗?告诉那个人,我对你说过这些话。你敢去说吗?”

机关枪扫射般的话语,极度泄射的感情,毫不掩饰的怨气,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张霞羽。她就像急浪中的鸭儿,游得很自如。

布丁马上改变策略:“我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得罪了你,让你发这么大的火?”

“你造了我多少谣言,难道我不明白吗?你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,其实嘛,我也不想说了。告诉你吧。张效贤这个人我真的想嫁给他,只不过我没这个福分。你说我阶级立场不稳,是吗?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。我想的天知道,天知道的事,我也不敢瞒。你想过的事都能够像我一样对着天说出来吗?”

布丁说:“为人要冷静,不要说这头的话。我还有事,没工夫陪你。”他匆匆地走了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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