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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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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)黑蝴蝶续完  

2013-08-02 08:42:24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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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遥望远山,故作停顿,使老师和班长急欲知道下文。如果刚才窗口里飘出去的就是决定她命运的黑蝴蝶,那么这绝对不是幸运,而是什么都可以设想的悲剧!

她回过头,微笑,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和婉静圆润的酒涡:“眼看八十一个结解完了,黑蝴蝶却没有出现。”

老师心中发冷:幸运没有出现,你还笑!你,你,太令人担心了!

“第八十二天的早上我睡了一个懒觉,没有同学惊动我。我的复习计划都已完成,不知道哪些书还要看。休息,睡觉!管它黑蝴蝶也好,今年大吉大利的好八字也好,成功也好,失败也好,我都无所谓,我看破红尘。不死,我就活着,任由别人笑骂,我行我素,人奈我何?我既无成功的希望,也无失败的恐惧。我就是我,上天安排我来到世间,我就要享用人世所能给我的一切。上天给我欢乐,我快活地领受;他给我痛楚,我坚韧地忍受。我的心不如死灰,但也不再燃烧,只是跳动,再无其他。

“第二天早晨,我又习惯地挟着书本走向学校后山。我对黑蝴蝶已经不再抱任何指望,一晚之间,黑蝴蝶似乎完全在我的头脑里消失。我之所以走向后山,完全是一种习惯,是两条腿指挥我走上后山,我的大脑完全没有发出任何指令。早晨的空气特别清新。勤劳的蝴蝶也同我一样起得早,正在花间飞翔欢嬉。我持着书本无忧无虑地追逐蝴蝶们的行迹。这些直升生,她们真是不知道世间有苦楚呀。

“就在这时候,我发现了上帝向我显示的奇迹!”

她成了基督徒吗?老师想。但老师没有打断她的话。

“黑蝴蝶!我看到了黑蝴蝶!幸运的黑蝴蝶!好大,好黑,好鲜艳,好漂亮!我没料到黑蝴蝶这么漂亮。我觉得这个早晨天特别明亮,特别蓝艳,树特别绿,草特别嫩,人世间的一切特别可爱,朝阳里田垅中粉红的朝雾也特别活泼。幸运的黑蝴蝶飞得欢畅,毫不忧郁,同别的蝴蝶一样。哎,它是我的,是我的前途,是我的命运。从这一天起,我嘴角老是挂着微笑,我这微笑曾经使我的同学惊惶,她们看惯了我那不开心的表情,以致看见我高兴都以为这是不正常的事情了。可是,我看见了黑蝴蝶了,而且,我每一个清晨都看到黑蝴蝶了,幸运就在我的前面,幸福充满了我的心,我还会计较同学们奇异的眼神吗?

“最后一次摸底考试,我进入了前十名,离成功的希望更近了。我看到老师您投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欢欣。

“可我的心也不能让兴奋永远占据。成功和失败仍旧是一半对一半。不过,不管怎么样,今天都是我最后一次在高中的生活。老师,我再说一遍,今天是我和我的高中生活最后告别的一天,请看,”她转过身来,推开了刚才不让老师进去的寝室门,“请看。”

老师无言。他看见了地上一堆灰烬。那是书本燃烧后留下的灰烬。她已经烧完了几年来她朝夕与共的书籍,烧完了决定她的成功与失败的所有课本。刚才从窗户里飘出去的就是它们。这就是他看到的黑蝴蝶!眼泪不由自主地从老师的眼角流了下来。班长踉跄数步,抱住了床边。只有这堆灰烬的主人嘴边却挂着笑。悲伤和平淡,忧虑和无谓,灰色和白色,同时并存。老师的眼前,也就亮起了两千多年前项羽焚舟时的熊熊火焰,他的耳边,也似乎听到了破釜时的玎珰声响。

她慢慢地,慢慢地,弯下腰,郑重地捧起一捧黑灰,好像是捧着过去,捧着未来,捧着成功,也捧着失败,缓步走向窗前,每一步都那么地沉重,似乎每一步都跨越了一个世纪。她像化石一样一动也不动,她是在等待着南风。一阵风起,她松开了手,于是黑蝴蝶飞向了天空。老师也走向窗前,看着那些黑蝴蝶不甘沉沦地飞着飞着,有的落上了高枝,有的却落到了平地。刚刚散会的几百同学也都伫立在坪中,仰着脸看着这满空飞舞的黑蝴蝶。

 

一个多月后,老师辅导学生填志愿。那时是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才可以填志愿的。升学率太低了。

她上线了,可是她一直没有来校。焦灼的老师打电话给他的一个三十多年前的学生,也是她所在地的一位行政长官,派人火速到她家里报信。下午,她来了。她那不喜不怒的脸上表情是那么地平淡,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,什么幸运都不可能降临,好像她已经变成了一具化石,喜悦和欢乐已经随着岁月消蚀净尽。老师想,这大约可以叫做遥远的平静,是世上的一切都离她太远时所表现出来的平静。她仰着头,迟疑地慢吞吞地说:“老师,叫我来有什么事?”

“难道报信的人没有向你交待清楚吗?”

她无言。良久,她轻声地说:“难道那黑蝴蝶真的是意味着幸运吗?”

 

后来,老师也看到了黑蝴蝶。那是一种凤蝶,黑色中透露着深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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