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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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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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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浪羽记26  

2013-07-12 06:49:52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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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

霞羽所写的,是两年前的事情。王桂仙已经安排了工作。霞羽怎么想也想不通。论能力,论水平,论学历,论刻苦,论干劲,霞羽都比王桂仙强。可是王桂仙已经到了天上,而她张霞羽却只能抬起头抑视着那已经高高在上的桂仙了。霞羽去找桂仙。

桂仙神秘地笑笑说:“这不非常简单吗。你去找秦聪不就行了吗。”可霞羽看见秦聪就怕,说不想再去找他了。桂仙看着霞羽,没作声,就在霞羽打算离开的时候,桂仙说:“找胡宗雨也行。”

霞羽愣了。那个晚上胡宗雨来到霞羽的房间,可就在胡宗雨的手刚接触到她的身体的那一刻,她惊慌叫了出来:不行,不行。然后是胡宗雨骂她:死皮赖脸,想给老子玩这一套!下流!于是她的命运就决定于那一刹那。

桂仙看到了霞羽脸色大变,淡然一笑说:事情过去那么久了。也许他已经把那些事全都忘记了。今天的胡宗雨不再是当年的胡宗雨了,记住,他那个雨字,已经不再是古代治水的大禹的禹,是风雨的雨。他的名字也革命了。你应当相信他不会再再再那个了。我看到好多找他的人都得到了安排。我不骗你,你去试试吧。

胡宗雨已经手握大权,是县里的重要领导之一。霞羽想,这样的人不会不顾名节的。也许他不再像当年那样粗暴。她甚至想,不就是那么一会儿吗,有什么怕的。即使那个,她也在所不惜。于是她下定了决心,要去虎穴龙潭试探深浅。

换上了最好的衣服,打着借来的阳伞,她走到了县城。为省钱,没搭车。县城里熙熙攘攘,已不是刚过完苦日子时的那种凄清景象。市场上可说什么都有卖,甚至也还有人也粜粮食。这让霞羽有了几分惊奇,难道还有人富裕到了这样的程度吗!可这叫不叫资本主义?可是霞羽不想把这个问题想下去,这是中央领导想的事,是领袖想的事。回想起四清时,人们还缺吃少穿,现在真的是大变样了。

到了县政府,她就打听胡宗雨的办公室,这当然非常容易。但她总看到各种眼神,有的是好奇,有的是惊讶,但她也不能从这不同的眼神中看出什么来。她想这都很正常。对一个陌生人表现出一种好奇心是理所当然的事。敲开了胡宗雨办公室的门,没看胡宗雨本人,看到只是一个后生青年,很有礼貌,立即站了起来,笑容满面地问找谁,然后请坐,泡茶,弄得霞羽也很不好意思,坐下了,也很不自然。她有几分羞怯地说想找胡宗羽。这青年说他是胡宗雨的秘书,说胡县长出去开会了,想找到他必须等到中午前。如果有很重要的事,这秘书可能到会议门口去说一句,为她作好安排。

霞羽报上了名字,犹豫片刻,把她所想的写到了一张纸上,秘书把这张纸条装进了一个信封。霞羽等了没多久,秘书回来了,说要她到招待所去等,秘书听霞羽说愿意等到那个时候,于是就马上去招待所安排,并且说明,胡县长要到晚上才有时间接见她。

这秘书自始至终态度都很严肃端正,所以霞羽对这件事也不可能有其他的想法。能在县里住上一个晚上招待所,她也心愿。她还没住过招待所呢。这种上层社会的生活是怎么一个样子,对她来说还是完全新的一页。。

秘书特意交待是胡县长的安排。这句话含意的深刻是霞羽原来所没想到的。其实它囊括很多意思在内。可霞羽当时一点也没有想到,也不可能想到。人生经历都是事前想不到的。一个人有了地位就有了创造,就可以想出一般百姓想不出的道理和做法出来。纸上得来总觉易,事非经过不知难。正是如此。

这时已是快中午的时候,霞羽本想回到家里去的,没想到会受到这么隆重的招待,也没想到会碰上吃饭的问题。正想解决这顿中饭的时候,这招待员就对她说,让她到食堂里去吃饭,霞羽脸红了,说:我没带粮票。其实她一介农民,哪有粮票呀。她还只看到过粮票,可没用过粮票。没这个东西就吃不上饭。没想到这服务员笑吟吟地说:不要的,你去就是,你只须说你是302 室的就行了。这302有什么含义,霞羽也没有去想,想也想不出个道理来。

回到住室,枯坐无聊,也不知这胡县长什么时候会来见她,可就在这时候,服务员进来了,还是那么一脸灿烂的笑,说,来了电话,说领导要晚上才有时间接见她,让她等到晚上。天呀,她没带换洗衣服,这么热的天,衣都湿了,不换怎么行呀。可是希望在前,不换就不换呀。这房间里也还阴凉,风扇开得很大,什么暑气也没了,大约不换衣也行。可到什么地方去打发这个孤独的晚上?到街上去走走,会热湿衣服的,还是等着吧。可服务员又来了,说:去看看电影吧,楼下有间房子里正放录像片。这是霞羽从来没有看过的,她倒是见多识广,知道县里放录像,可杉青还有点不相信呢。现在有机会能够亲见,她是非常乐意的。于是去看了,尽是些杀杀打打的戏,或巅峰之上,或深谷之中,可群雄乱斗,或二雄相争。这都是霞羽见之所未见,闻之所未闻的。一个下午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。她根本决时间去想晚上可能发生的事。

吃过晚饭,服务员就给她送来了衣服,说她似乎没带换洗的衣服。还说,不会收她的钱,也不会收她的布票。工作还没安排,就有了这多好处。如果真的安排了工作,还不知有多少好处呢。当个国家工作人员真是好。霞羽想起到了明天,她堂而皇之地走进某个单位去报到,让众人都看着她,那是什么滋味。想起回到家里,一家人围着她,全大队的人都来祝贺她,那是什么滋味。她不由自主笑了。才进澡堂洗过了澡,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,也没事,反正有新衣穿。才回到住室,服务员又来了,说衣已拿去洗了,明天就会给她。服务是这么地热情转到,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。可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,她也完全没有估计,也不可能预测。

对着镜子,看着一个新的自己,她几乎认不出自己来。这衣太艳了,也太露了。这也不要紧,明天回去时换上自己的衣就行了。她第一次戴上奶罩,总有点不大自在,可是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。看着镜中的自己,总还有点怀疑?我有这么漂亮吗?这就是我吗?这个样子如果走到街上去,会人人都回头看的。

她突然想起,会不会有人指着她骂:看,这个骚婊子!她双手掩面,真的不想再看到镜中的自己了。她如果不能换上自己的衣服,她是出不了门的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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