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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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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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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浪羽记14  

2013-05-31 08:04:24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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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

 

要来的斗争会终于来了。可让效贤没想到的是,他只不过是扮演了一个陪斗的角色,站在斗争台中心位置的人也是他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到的,竟然是一个七岁的小孩。

春插要开始了。阶级斗争引路,这是一条规律。按照一种理论,只要是搞春插双抢,就一定会有阶级敌人破坏。所以在这些事情开始的时候就要狠狠地打退阶级敌人的进攻。可如果说有一个七岁的小孩会成为春插的阻力,会要狠狠地破坏春插,这就是无论想象力怎么强的人也想不到。

事情是否这样的。在放学回家的路上,识字不多的几个小学生幸运地拿到了讲台上的几支粉笔,粉笔是用来写字的。于是在塘桥上这几个小学生就开始写字了。在学工学农学军的年代,读书也不过是背几条语录,读书写字也并没有几个真的看重。读书越多越反动,这是上边的人说的,下边的人还有几个人真的想读书,只不过时由于一种习性的推动,这才有人还读书。如果不是背语录的需要,恐怕也就没有必要教人认字了。

这些拿到了粉笔的小孩都写字,还能写出很多的字,其中有一个却写不出,他想写一个打倒某某的文字,可是他不知道这个同样七岁的小孩的名字怎么写,写下了“打倒”两个字以后就写不下去了,他不知道这个同学的名字怎么写,但他还想写字,就写毛,写主,还想写一个万岁之类的词儿,可是一个席字他不会写,于是就写成了五个字:打倒毛主广。其他的人叫一声,走呀,大家都走了,这个小孩当然也就跟着大家走,就留下了一条没有写完的反动标语,其用心之恶毒,其毒焰之嚣张,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,是可忍,孰不可忍。因为这条桥是人们常过之地,没多久就有人发现了这条反标,当即向大队部报案,这当然也不容忽视,贺步青立即向仁务书记请示,组成了一个小组,公社也立即来了人,才几个小时工夫,天还没全黑,就把写反标的人查了出来。容易相,因为桥上写下了几个小孩的名字呀,前面一律都是“打倒”两个字。没想到这条反标是一个小孩写的,一个才七岁的小孩,一个出身贫农家庭的小孩。可是这能够原谅吗?斗!这个小孩也只能由他的父亲抱着放到台子上斗了。发言的慷慨激昂,口号也声震云天。谁也不敢在这样的事情上开玩笑,想说句笑话也只能暗地里说。这小孩呢,也不知他到底犯了什么大错,哭也哭不出来,跑也跑不掉,他父亲把他双手都捆好了,现在这小孩根本就不敢再哭,再哭就只能换来大耳光。看着这小孩的样子,人们既觉好笑也觉可怜,可谁也不敢表达自己的思想和情感。

一个地主老婆婆,七十多岁了,一个富农的妻子,也近八十了,都抓到了台上陪斗,村里原有的一个右派,新近抓回来的张效贤,也都抓到了台上跪成一徘,陪斗。此时此境,张效贤本事再大也只能接受。命中注定了的事,想躲也躲不开。可他不想低头,抑起头来看着屋脊,那贺步青走过来按下他的头。张效贤怒眼圆睁,看着贺步青,看得贺步青连连退了几步。可是贺步青也不能干扰会场,还是大事化小,没有再作声,就让张效贤继续看着屋脊。屋脊上有根草,长好深了,青青的,在那么一个最不适宜生长的地方居然长出草来,可见生命的顽强。张效贤看着这株草出神了,竟然忘记了当前他所处的境地。这屈辱好像都成了身外之事,与他自己倒没有什么关系了。张仁务见了这个模样也只当没有看见。公社来的干部悄悄地问这是一个什么人,过去没有见过,有人告诉了他,可这个干部也不作声。把省城里的人抓了回来,他不知情,对不对,他也不知道,现在是一个法纪破坏的时代,如果在有法的时代,这样做是不行的,各有隶属,怎么能把别处的人抓到这这里来呢。张仁务本想看一看这公社干部的反应,没想到这个公社干部什么也没说,也只好把这件事放到一边,不再理会。

霞羽在下边也看着效贤,特别注意他那嘴角挂着的冷笑。这和其他的挨斗者的表情是丝毫也不协调的。其他的几个都愁眉苦脸,只有这一个却冷笑,好似对这场批斗看作儿戏,向组织批斗的人表达蔑视,这当然需要有点勇气,说明这种人骨头是硬的。可是,她也有点不愉快。她很想避免这种事发生,可是她没有力量阻止这种事的发生。虽不能说她心如刀绞,可是她也在思考怎样才能改善张效贤的处境,可她想了一阵,也觉得她只能看着,只能当一个旁观者。她心想,如果这个张效贤能够恢复工作,或许她会嫁给他。管他挨过斗没挨过斗,都无所谓。可是这一天会来吗?她没有把握。

可霞羽突然紧张起来。她怕了。效贤会不会对她产生误解,以为她是一匹善良的马,人人可骑,而且有多人已经骑过她。如果效贤产生此想,把她看成一个没有贞节的女人,那就坏透了,为什么那时不能控制自己,做出这等没头没脑的事呢。好好同效贤说个清楚,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向他说个清楚呢?这效贤说的?写封信给他?一封信怎么给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呢?她惶恐了。她必须挽救自己。而且有没有其他的人发现了她和效贤的事?如果有人看到了,到处乱说,家里和村人会对她怎么样?一连串的问题困扰着她,到了晚上还她在床上翻来覆去,想不出个主意来,弄得同她一起睡的妹妹也醒了。可这种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,妹妹也不想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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