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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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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长篇连载)破庙传奇之三·浪羽记1  

2013-04-18 09:28:44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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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庙传奇之三·浪羽记1

 

1

 

县城临河有座楼,破破烂烂的,那楼上的长柱的对联,字都模糊不清了,看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,正因为这样,所以文革的时候,红卫兵也懒得去扫这个四旧。在忙于武斗的时候,再也没人到这儿来登楼望远,观赏风光,原来楼下还有人卖凉茶,可这种刮资本主义尾巴的非常时刻,那当然再也没有人干这种营生。可乡下人来县城里做点什么事,却时常到这个地方来休息,不为别的,就为这儿河风大,好到这儿纳凉。冬天当然这儿就没人来了。可现在正是夏天。

这一天张效贤随着生产队的人也来到了这楼下,在柳阴下,楼影里,享受着河风,说些闲话。大家都是为公家做事。本来可以早点儿赶回去,做点儿私家的事,可那么一来,不到一天,也就记不了十分工。为了这十分工,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来到了这里,好好地休息一番,有的取下斗笠,解下抹汗的毛巾,把地上稍微扫了扫,就睡起来,有的还发出了鼾声。精力好的就说些三国故事。时当初夏,还不是特别的热,有这么一个休息场所,可说真是一种享受。

只有张效贤与众不同,却登上楼梯。有人叫他:“小心点,要是白蚁吃空了这楼梯,一脚踩空了,死了也还是一个单身。”张效贤却故意重重地踩了一脚,说:“好像也还扎实,上去看看。”读书人做的事,本是没人多管的,所以再也没人说他。他也就手执斗笠,缓步登楼。

楼上那副楹联,年岁久远,字迹剥落,想当年金碧辉煌,到如今金损漆落,几个字可能再也没人认得出来。可张效贤却一个个字仔细端详,终于也念了出来:看霞飞霞落,一点归鸿霞里,明心醒世当似此;思浪起浪沉,两行白羽浪中,处事平纷应如斯。念完了,想,此语意思似不连贯,算不了好对,为何受前人赏识,难道没人议论吗?细一想霞虽绚烂,可落以继飞,人世一切,这会儿飞黄腾达,那会儿雁落平川,明此理足以明世事。再说纠纷初起,好像无法平息,可过了些时,什么事也没有了,有起也还有沉。原来这意思还是明白的。于是自言自语地说:“啊,原来还有此深意!”

正自我欣赏呢,没想到他身边还有一人,却是一个女郎,她问:“效哥,这对联上的字没一个完整的,你却念了出来。你说说,这副对子说的是什么意思?”效贤一听,便有三惊。第一惊,这女郎出身好,也有文化,曾经参加过四清工作队,差一点儿就分配工作了,到底是什么原因她没有分配,乡人们都只是听说有点什么事,却都不明底细,可她似乎还有可能哪一天分配工作,再去当干部;效贤才从省城里被乡人抓回来,当上了斗争对象,什么人格尊严是根本谈不上的。可这女郎是响当当的革命派,理应同张效贤这个摘帽右派划清界限,可她现在明明是叫他效哥,这哪能不让张效贤大吃一惊呢。其二,这女郎没分配工作的原因据说是同工作队的另一个成员有点那个,两个人都记了过,都没分配,她背上这历史,理应自爱,处处事事避些嫌疑,这才嫁得出去。现在二十好几了还没找着对象,更不应当同他走到一起,可是她却跟随效贤也上楼来,楼下这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,她也毫不计较,这足让效贤更加吃惊之处。其三,这对联文学是文化人的事,乡下人有喜庆大事,也要张贴对联,可对对联的意义却不深究,对这种与己无关的对联,更是看也不看。可是这位女郎却还要问个究竟。张效贤一阵紧张,难道她是上来监视他这个阶级敌人的?现在想听他解释对联,难道是想抓他的辫子,为下一回批斗寻找材料?他紧张得冒出了冷汗。

但效贤马上镇定下来。这姑娘叫张霞羽,偏偏这两个字在这对联里都有。也许当初给她取名字的老先生也知道有这副对联,就有意地把对联中的两个字做了她的名字。于是效贤就从这个角度给她解释了一番,还说了一句:“霞是极美丽的,象征着你是一个美女;羽是鸭子,在白浪中随着浪花时起时沉,却非常自如,这象征着你的能干。也许当初给你取名字的老先生就是用这副对联的意思。”

只说她美,她自然微笑,真可说是含情脉脉地看着效贤,笑而不语。这一看,看得效贤心潮起伏,如同河中细浪,一起一沉,不知如何是好。一个年过三十而未娶,一个再差几年就三十岁了却还没嫁人出去。这两个人在一起,人家会怎么说?效贤看着霞羽,真想靠近她摸上她一把,可是效贤不敢。虽然效贤还不知道摸着女人的奶子会是一种什么感觉,,很想作人生第一次的尝试,可他也不能因此而毁了自己的一生。

效贤说:“我们下去吧。”哪知霞羽说:“怕什么?大白天的,楼下这这么多的人,你看你的风景,我看我的风景,不干他们的事。我说,为人也就要像这对联上所说的,一要明心醒世看得透,二要处事平纷带得过。我是浪中白羽,难道你就做不成浪中白羽,怕三怕四行吗?做事就要敢作敢当。你完全可以不惧艰险,履险如夷,不怕风吹浪打,胜似闲庭信步呀。”一番话,说得效贤有点自愧。想不到霞羽的文化水平比效贤原来所想象的要高得多。也许她在学校里的时候读的书也不少。

效贤沉默了,他望着河面上的几十只鸭,正在水中游着啄着,游到水流湍急处,全然不当回事,全不知对某些人来说那可是一处靠近鬼门关的地方,是绝境,是险地。

所以他也只能深情地看着霞羽,轻声问:“怎么你要叫我哥?”哪知她说:“你本就是哥呀,还能叫你老弟吗?”她露出了满足的笑,洁白的牙齿也很迷人。效贤说:“你的辈份比我大,也叫我哥?”她说:“那是封建。现在破四旧,还那么封建,行吗?”效贤说:“我是什么人,你是什么人,你想过吗?”霞羽说:“你不是摘了帽吗?摘了帽就是人民的一员。”效贤感到了,真想伸出手去,同她拉拉手,可是他不敢。看着这女郎的脸,看着她的笑容,效贤心里一热,自从大队的支书以涉嫌参与一件暗杀案把他从省城抓回后,他经历了很多的折磨和苦难,经历了两回批斗与屈辱。他写信给厂里,想厂里把他救回去,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回音。他觉得自己就像置身广漠的沙漠之中,四顾无人,上无飞鸟,下无寸草,不见白云,不得清风。孤寂,一天又一天得到的只不过是无比的孤寂。可就是这样的时候,突然听到有人叫他一声哥,而叫他哥的却一个红之又红的革命派!他觉得从此他不再孤独,不再寂寞,

可是,能够向霞羽倾诉心思,把朝之所思暮之所想,尽情地向霞羽倾诉吗?想到这儿,他知道他同霞羽之间还存在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,这条沟是无论如何也跨越不过的。这刚刚热起来的心马上又冷了下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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