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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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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目莲记35  

2013-02-28 13:35:11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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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 乱敌

 

这是一条山坳。山南山北水流的方向不同。慕莲来过一回,这就是分水岭,这就是谢昊燕的家之所在。那是她梦境中多次出现的槿篱茅舍,那几丛月季花弄得那么鲜艳,那两株柏树长得那么葱翠。她的心跳得快了,比见得北兵时跳得更快。她想迪个时候大家都在躲兵,谢昊燕还会躲在有里吗?

可山路曲折,林木葱郁,到昊燕还有一。才走几步,跟着他的兵就大声说:“你想干什么?你玩什么鬼?你要玩鬼,我打死你。”两个兵都把步枪从肩上取了下来,都作好了战斗的准备。

慕莲站定,回头看着这两个兵,露出了笑容,说:“这么紧张干什么?我也是军营里长大的,我也看见过好多的兵,我从小起也玩枪,不过我从来没有看见地你们这么胆小的兵。老百姓没检录,无非是有把菜刀,有锄头钯头,那也不是什么像样的兵器,你们就怕到这个程度。到这山上来好,即使南兵来了,也不会想到有几个人还躲在这山上大胆地吃饭,还在这儿逍遥自在。我带你们到一个最安全的地方,你们却胆小到了这么一个程度。我真的瞧不起你们这样的兵。”她用洛阳话说着。

这几个兵有点吃惊,一个问:“你是军营中长大的,是什么部队?”慕莲说:“你去问你们的戴营长就知道了。我从小就看见过戴营长。不是熟人我还不想帮你们的忙呢。只不过戴营长如今对我们是什么态度,我就不知道了。他还认不认故人,我不知道。他那双眼睛……”这两个兵同时说:“不说那么多了,说得话来把时间都耽误了,你快去买米吧。”

可她发现了窗户里有个人,虽说闪一下就过去了,可他知道那正是昊燕,他在等着她,也许他早就看到了慕莲吧。也许他本就躲进了山里,因为看到了慕边才重新回到家里来的,不管怎么样,昊燕会救她的。昊燕永远是她的朋友,永远是最踏实的朋友。

她分明听到了一个声音:“快点儿,我在等着你呢。”她快走几步,轻轻地推开大门,就看到那身影。在这种为难时刻看到这高大的身影,就像落水者捞到了一根木头,生命得到了保障,她那狂跳不已的心立刻就平静了下来。她想,昊燕更能想出办法来。几年前的经历让她模具燕的智慧。

谢昊燕告诉她,一个人在家,他躲在后园。本来他想跑到山上去的,可他才跑几步就看到了沈老先生,他不能再随着妻子母亲和儿子躲进山中去了,所以就躲进后园看事情向什么方向发展。看到慕莲正向他这儿走来,就非常专注地看着听着,他听出这是慕莲说话的声音,着两个大兵,还这么从容镇定,他也非常的佩服。慕莲到了门口,他马上出来,当然他早就看到了跟着的那两个兵,那两个兵也看到了这个大个子,也生出了几分警惕。她说,明是为了给这几个兵买米做饭,实是想把祖父搭救出来,昊燕说,我早就到了你爷爷,我正在想着办法呢。他叫来他的堂弟,说:“把我那杆枪拿出来,那是装好了药的,装的大子。你拿到山上去打上一枪,要朝天上打,不要伤了人,更不要伤自己。放了枪要躲,怕下面的人向你开枪。看我的手势,我举起手来就放!”小孩子早就盼着有日也能放上一枪,想不到时来运转,昊燕哥哥也要他放枪了,高兴得要跳进来,急忙拿起枪,钻进屋后的林子就走了。

昊燕说,先把这两个吓走再说。昊燕同她走到离那两个北兵不远的地方,站住,慕莲对这两个兵说:“这位先生有米,你们就同他讲个价吧。”于是她就当南方人和北方人之间的翻译。可哪有这么多时间讨价还价呀,昊燕说,你们当兵的钱也不多,我就便宜点儿吧,快点儿,我马上做饭。只不过这山上有人,是县里的兵勇。“话还没说完,那两个兵就有了几分害怕。昊燕回头一看,弟弟已经到了那边山上,他举起一只手,不一会儿就听到枪响。在这风声鹤唳的时候,一声枪响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。一听到枪响,昊燕就拉起慕莲的手往大路上飞跑,同时高叫,广西粮子来了,慕莲也用洛阳话高叫,广西粮子来了!那两个当兵的当然也跟着飞跑,竟然没有想到先伏到地上再说。

这几句话就像一个惊雷,戴羽来不及反应,他的兵就四散而逃,他再也无法控制他的部下了。他马上明白了,他再一次败在这个女孩手下。他只能走了。他也看到了同女孩在一起的这个高大男子,也就是当年那个端着枪对着他的人。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!他的几个卫兵也记起了这个人,当年就是这个人让他们的长官难堪丢脸。

昊燕和慕莲往下冲,这一家门口的七八个北兵性急地端着碗在手里,大口吞食,根本没想到咀嚼,可一声枪响,几个人仓皇逃下山来,这几个兵当然丢下饭碗背上枪就逃,这时候比赛的就看谁逃得快,哪还会有什么思考讨论,哪里还需要长官的命令。谢昊燕和慕莲高叫“南方粮子来了,快逃呀!”她也跟着叫,那清脆的嗓音传得更远。因为“枪声”是从山上传来的,他们两个就往田中跑。慕莲有点莫名其妙,这不要经过这些粮子吗?但她马上想到,爷爷正在这群粮子中间呀。可这些北方粮子虽然也跟着这一男一女跑了几脚,可马上就知道他们逃的方向应该是向北而不是下田,所以马上扭转方向向北跑去。戴羽想发出号令来,可是他已经无力回天了。他很想一枪把这姓谢的毙了,他也拿出了手枪。可是他的兵却四散逃命,他被夹在人丛中,只能顺着其他的人走向大路,他刚站着,马上就有几兵把他推了一把,几乎跌倒,他也不得不继续向北方跑去,哪里还顾得上和纪律,哪里还有时间和心思去顾及自己的威严和体面。明知这姓谢的是赤手空拳,不仅没有拿枪,连木棒也没一条,还拖着一个老头,可这个家伙身高体壮,力气非凡,只要他想抢枪,马上就会抢到一支枪,那就如虎添翼,戴羽连自己的性命也不见得能保住了。他一边走一边不断地往后看,这才发现了他做错了一件最紧要的事。他应当把那沈曼怡挟持在他手中作为人质,这样做了那姓谢的就无计可施。可现在他看到姓谢的一把拉着沈曼怡跑向了田间,似乎已经到了一条河边。那么他们已经到了安全地带。

戴羽很后悔,他再一次上了当,是沈曼怡建议买米造饭,借此集结队伍。他当时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,可说是一举两得,可没想到这只不过是老东西的缓兵之计,让这个老家伙充分地利用了这个休整的机会。可现在这个老贼已经脱离了他的手中,让他集结好的士兵全都溃散。他恨得让上边的牙齿叩打着下边的牙齿,也还是解不了心头之恨。

戴羽大叫:“不要慌,集合!”可在一片慌乱的叫声中,他的声音变得那么渺小,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。更可怕的,在刚才所过的那条街上也传来了一种声音,也不知是枪声还是爆竹声。他知道他的士兵都会把这声音当成枪声,也许真的是枪声。难道南兵来得这样地快,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?戴羽只能加快逃跑的速度,可他的兵却有很多并不走大路,却逃向了另一边的山上去了。可那是要过桥的,于是就有人想逃回来,跟着他们的长官逃,这就面对面相撞了。戴羽想鸣枪警告,可正想击发时却想到这只能加剧混乱,也只能继续向北走,他不时地向南方望去,可仍旧没能看到有追击者的影子。他知道南边传来的声音只不过是爆竹声,可这又怎么能向他的兵士解释呢。借着吃饭的工夫刚刚集结好他的队伍,想不到让一个乡民一声鸟枪响就全乱了套,他真的后悔莫及。

谢昊东拖着沈先生,一下子就到高高的禾苗中间,他们两个就伏在一条高田墈下边不动了,即使有人开枪也可躲避。昊燕偷偷地伸出头来看大路上的动静。果然,那几百打败了的北方粮子已是惊弓之鸟,一听说南方粮子来了,把碗丢在地上就跑,连饭也不吃了。再往南看,南方正向这边走来的稀稀散散的几个兵也立即向另一条大路跑去,跑向对面的那面山,片刻之间就躲进了树林之中。

她和昊燕站了起来,扶着满身泥的祖父。她祖父握着她的手,很是高兴,摸着她的头发,拍拍她的肩膀。他又问:你怎么就找到了昊燕?

再向北看去,已经看不到北兵了。他们提着湿了的鞋子,就打个赤脚,慢慢地走上大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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