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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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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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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进山与出山  

2013-02-16 10:00:15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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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山与出山

再到鹞子观,真是感慨万端。几十年前,人们不断地向山进军,学的是愚公移山,每天挖山不止。可山却穷了,薄了,稀了,疮痍满目了,面目惨淡了。

小时候我的家庭有一片茶山,每年能顺此山而得到一定数量的茶油。可文革中,这片山的山茶树全被砍掉了,改成了种豆子红薯的粮地。人们要的是粮呀,问青山要粮,也是那时候的一种趋势。向山上进军,也是当时党的号召。可几十年过去了,这处可以生产出豆子红薯的山,早已面目全非,全是过人深的杂草,看不出梯土的痕迹,当年的道路已不可复辨。荆棘茅草这样地深,把道路全都掩盖了。十多年前这儿也还是羊的乐园,可现在可说再也没人养羊,羊也不再来此吃草,疯长的也就只有杂草。记得几年前,听人说,去桃子托的路已经走不通。我想是真的,谁还到那个地方去呀。愚公挖山只为交通的方便,现在交通方便了,愚公也不用再挖山不止了。现在建造一所房屋是这样地随意,也不知这些乡民的钱是是从哪儿来的,一幢幢的新房不断地长了出来,一座更比一座漂亮,谁还到这山上来谋生活?人们正在不断地告别山林,不断地奔向城镇。

几十年前,在这些深山幽僻处,还有一些房子,或者是房子的遗址。可现代人都向交通方便的地方集中,没几个人还居住在这山边,没几个人靠着着山边的土地维持生活。现代人想象那朝闻枭啼夜听虎啸的生活也害怕呢。以前所见到的琪二老母,那近乎原始的房屋紧紧地挨着山,掩映在树林中,一丛修竹,两树垂柳,茅檐低矮,池水清澈,古代的文人学士看到这个地方,一定会生羡慕之情,多么理想的隐居之所呀,与自然为邻,与禽鸟为伴,空气是那么地清新,环境是那么地优美,这些文人可以说会诗兴大发,在想象中他会居住到这种桃花源般的处所来。可是事实却相反,来到这儿的不是文人学士,而是失去了水田,只能耕山不止的穷人。这个琪二老母,赖以谋生的那点旱土,东零西散地挂在山坡上,能提供的生活资料譬如包谷红薯南瓜萝卜也极其有限,他们所能过的只不过是一种处于死亡边缘的生活,而这样的生活现在早已绝迹了。是穷困把他们赶到这紧挨着山的地方。暮闻虎啸,晨听豺嗥,养几只鸡怕的是黄鼠狼频频光顾,要挖红薯了却碰上狸猫早已发掘过一遍,白天岩鹰在天上盘旋,晚上老鼠尖叫着想挣脱蛇嘴。恐怖与危险是朝夕与共的邻居,饥饿与死亡是挥之不去的魔影。现在还有人愿意过着这样的近乎原始的生活吗?如果告诉年轻人说那儿曾经有户人家,恐怕说一百遍他们也举相信。那么地孤僻,有人想住吗?那么地狭小,能容纳一户人家吗?随着城市化的发展,我想更少有人来到这个山上。甚至来这儿观赏风景的也极少了。现在的青年,他们是不会披荆斩棘去探奇冒险的。这儿即使成了风景区,也还得修建道路,甚至还要建立索道。他们没有走长路的习惯。再过千年,人们恐怕走路的能力也大为下降了,更谈不上能爬山了。

几十年前,为了守住这么一点点树,花了多少精力呀。可现在的人,现成的柴就摆放在进山的大路边,只要愿意伸出手去就可以拿到,可没人来检拾这些枯柴。几十年前,天天有人在山上砍柴,可现在再也没有了樵夫。几十年前,天天有妇女小孩背着猪草篓子到山上来扯猪草,可是现在喂猪的也不多了。即使还有喂猪的,也喂的是饲料,谁还会到这山上来觅取猪的饲料呢。山林对于山下人的生活已经很不重要,人们现在看不出他的生活同这座大山有什么关联,人们似乎已经不再需要这座山。这里已经成了一个被人遗忘的地方。于是被人遗忘的松树就竞争地生长着,比赛着谁长得高长得直。几十年前,有那么几十个人天天生活在这山上,问山要吃的喝的用的烧的,可现在山对于人似乎没有了关系。

山,被人遗忘了。道观,更被人遗忘了。再过几十年,小孩听说当年这儿曾经有个道观,他们一定会仰着头反复地问:什么叫道观呀?怎么会有人住到这山上来呀?这么荒僻的地方能住人吗?这样的地方能建造房子吗?这些问题你怎么能回答呢?离他们的现实生活太遥远了。(2013-2-1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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