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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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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沉塘记第十四章  

2013-11-22 09:42:01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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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塘记第十四章 书信之谜

 

刘慎言正大谈朱八是如何地以杀人为乐,没想到台阶下站起一个人来。刘慎言虽说是第一次见到此人,可是他马上就想到了,这个人正是朱八。所有上层社会的人都谈之色变的人到了,不变色才怪呢。

这朱八站了起来,从容地说:“我就是朱八。虽说这一回没提板斧,可你怕吗?”

可刘慎言也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,在这样的场合居然也很镇定,很快就恢复了正常,看着这个人说:“久仰大名,如雷贯耳。今日得见,是小生的大幸。”

“好小子,还不错。这样的人才算得上一条好汉。即使我有板斧,即使我嗜血成性,也不会杀你这样的人。只不过我还从没杀过人,你却到处说我是杀人魔王,无恶不作,我真弄不清你散播这些谣言为的什么。”

“英雄果然英雄。我也是听人这么说。人云亦云,请英雄不要见怪。我也是奉十一爷之命,劝蒋兄小心在意。”

“这位就是蒋士峻?”朱八已经走到了阶前,就在石级上坐下,背对着刘蒋二人。阳光也正照在这朱八的脸上,看得出他也是一个斯文人的样子。

刘慎言也不再坐那小竹椅,也坐在石级上,只不过离朱八还有一段距离,他还是不敢靠近朱八。他刚才出了点儿汗,用手把汗抹去,然后对朱八说:“不知英雄此次到小地来有何贵干?”

“你刚才不是说了吗,说我到这儿来是杀人的。如不杀人,那我就不再是朱八了,是吗?”

话说得很平和,可是说得轻,落得重,让刘慎言又出了一身的汗,背也痒了起来,可说是坐立不安,他不知该做点什么动作才能消除他的恐惧。

朱八说:“我要反对的是这个满洲人的政府,你是汉人,十一爷也是汉人,我们都是同志,我会杀这些人吗。即使他是满人,可他是做工的,不是欺压人的坏蛋,我们也要联合他。我总不能像义和团一样什么人也杀,外国人杀不了,就杀中国人。我是不会那么做的。我要做的只是联络。如果十一爷愿意同这个坏政府作对,就是我们的同志,我怎么能杀自己的同志呢。”

蒋士峻却问:“我看朱君好像也是读书人出身。”

朱八笑道:“好眼力。也曾想考个举人,当官。后来看到这天下形势,正如康有为所说的,中国是不改不行的了。可是康有为走错了路,只依靠那个什么实权也没有的皇帝去搞改革,结果枉自送了几个人的性命。所以我的心也变了。我们只能联络同志了。”

刘慎言说:“这个嘛,我呀……”

“你那个当然不行。现在你靠的是官府,吃的是官府的饭。我也不想对你说什么。你会有朝一日明白,你走错了路。不出十年,天下就会大变。到那时,你想倒向革命这一边,也迟了。”

“这么说来,蒋君是你们的同志了?”

蒋士峻连连摇手说:“不,我也是同朱英雄第一次见面。什么话都还没说过,就成了同志了?太荒唐,太荒唐。”

“蒋先生,你出身富家,怎么会投向革命呢。有钱人顾这顾那,顾虑重重,我们怎么会把你当成同志呢。”

蒋士峻问:“那么,你到这里来为了何事?”

“我没想到这里住了人,鬼屋是一个没人居住的地方。如果没人居住,我会把这个地方当作我的一个落脚点。可惜,我来迟了些,蒋兄先走一步了。”

蒋士峻说:“原来如此。对不起,不过再过两个月,我就要走了。到那时,任谁到这儿住,我也就管不着了。可是,现在有人知道了这件事,恐怕你的计划也得变了。”

刘慎言急忙说:“不会,不会,我是不会管这种事的。我这个人,历来明哲保身,大事不管,小事不探。朱英雄要做什么,我哪敢说这说那。”他放流水一般说着,生怕朱八怀疑他。那个随从站在不远处,也急忙说:“不会的,不会的,我也不会说什么。我若说了,雷打火烧。”

朱八淡然一笑说:“你们说不说与我不相干。现在你们去向十一爷报告也与我不相干。也许有一天,我会死在你们这帮人手中,会有人害我。可是,现在我还不想同你们这类人斗。”

刘慎言突然说:“你一直在达里吗?”

朱八笑了,说:“你以为我是鬼魅,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?”

“是这样想的。我每到一个地方先要看看周围,没想到你却就在这石阶底下。难道……”

“不要说这么个难道了。我要走了,后会有期。”朱八真的向那出口方向走去。

“后会有期”四个字,让刘慎言心惊胆战。再次相会时可能发生的事是什么,刘慎言当然知道。他看着朱八的背影,真的是心有余悸。他的随从却无所谓。等朱八走远了,再也看不到其身影了,刘慎言说:“他说他没杀过人,可是传闻却说他杀过好几个人。他说他参加过科学考试,可是传说他却是武功一流的人物。他所说的与传说中所说的事事相违,众说纷纭,以何为是?”

蒋士峻却问:“你到底来此何事?”

刘慎言拿出一封信,蒋士峻一看,却是他父亲写来的,说的是为他纳妾的事,说先纳小妾,再娶正妻。笔迹难辨真假,可在阳光下,蒋士峻马上就知道了这封信有伪。当然他不会戳穿这一点,他现在还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他只是很淡定地说:“也不能强人之所难,让我明天回你的信吧。”他觉得刘慎言之所为,有很大的背景,也许有一个天大的阴谋正在对付着他。可为什么要对付他,要达到什么目的,说不清,而且以前他同十一爷全不相识,当无昔日仇怨。可刘四喜早就知道了将有危险到临,这事还得同刘四喜商量了再说。以前他把刘四喜看成鬼魅一流的人,现在他觉得有事必得同刘四喜商量。

刘慎言看了蒋士峻一阵,站起身来说:“我想你不会违抗父命吧?”

蒋士峻说:“如今新风渐起,这种抗父命的事已不罕见。当然我也不会公然违抗,但有可能虚与委蛇,这一点请仁兄放心。”

刘慎言带着他的随从似有疑惑地走了。刚走不久,死而复活的刘四喜就钻了出来,当然还是从台阶下的那个地洞里钻出来的,想不到朱八也从那个洞里钻了出来,这就让蒋士峻有点难以置信了,可是他没时间,只是想弄清楚这两个人的来意,但他也不便先说。

刘四喜看了这封信就说:“依他。”蒋士峻几乎要跳起来了,他虽没跳起来,却站了起来,大声说:“这可怪了。你会支持刘慎言之所为?”

刘四喜脸上没半点表情,只是说:“我求你了。就依他这一回。其他的事完全可以不理他,只这一点你得依他。会有吉星高照的。”

“你能讲个理由吗?”

“没什么可说。也说不清。你不依就会死人,就会有人遭难。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一切。”

朱八在一旁什么也不说。他很沉默。蒋士峻留心看他,看不出他有多少斯文气象,但也看不出他有多少武功。总之,这也是一个很奇特的人。可此人要见他蒋士峻所为者何?

蒋士峻说:“这不是我父亲的意思。这封信有假。这是一场阴谋。我为什么要往人家布置好的圈套里钻呢?”

朱八说话了:“你知道这封信有假?”

“你是个读书人,难道没读过史鉴?高欢与侯景……”话未完,朱八就打断了蒋士峻的话说:“我想也是。给我看看?”他对着阳光把这信看了一眼就说:“对呀,伪造的部分没有针眼。可字迹却很像。”

“世间害人者多,不得不防。”

就这一句,让朱八翘起了大拇指,说:“见事于未然,防患于未萌。真豪杰。四喜有眼力。”

刘四喜莫名其妙,朱八说:“这是两个古人的事。姓高的是皇帝,姓侯的是大臣。皇帝死了,他的儿子想把姓侯的杀掉,要把姓侯的骗到京城里去,就写了一封假信,字迹一模一样。可姓侯的一看就知道是假的。因为每个字旁边都没有针眼。可这封信前边写的刺了针眼,后来加写的两行没刺针眼,所以一看就知道此信有假。”

蒋士峻微笑着说:“仁兄已知其一,也许能知其二。”

朱八看着刘四喜说:“蒋兄是个了不起的人物。四喜,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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