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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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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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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沉塘记第十三章  

2013-11-21 08:59:55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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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塘记第十三章 朱八之谜

 

蒋士峻提到两天没人送蔬菜肉鱼豆腐了。这旬话让刘慎言也觉得奇怪。他似乎自言自语般说:“刘四喜死了,该换人了。”他抬起头来去看那菜畦。可看了菜畦却又说:“怎么把菜种在这里?那边有个菜园呀,就在那林子过去。怎么这个地方也种了菜?”他不断地摇头,显露出百般不解的样子来。

蒋士峻对此不感兴趣,没菜了,他就走出这个禁区直接问十一爷要,或者干脆就对那族长老爷说声不玩这游戏了,你不守约,我也毁约。蒋士峻关心的是刘慎言来这里想做的是什么事。他便问:“有什么事让你劳步?你应当是一个大忙人,却偷闲到此,真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,来此只是为烧香。你说呀?敢说一句实话吗?”

刘慎言说:“差点儿把正事忘了。十一爷要我来给你提醒一句,现在那朱八嚣张得很,这个鬼屋太僻静了,说不定会成为那朱八意想盘踞之地。万一朱八想占领这儿,你尽管逃命,什么话也不要说了,一走了之!”

蒋士峻有点高兴,却说:“哎呀,那二十两银子就会落空了。”

“你这么贪?你家里少了这点银子?你家田亩比刘家还多,你却想着十一爷这二十两银子,真是笑话。”刘慎言说着,也还在注意观察那菜园,他明知刘四喜已经死了,却仍想发现刘四喜。至少那刘四喜也还应当送菜来呀。可蒋士峻知道,那些天,刘四喜送菜就没让人知道,鬼一般来了,鬼一般走了,他哪会让刘慎言看到呀。蒋士峻看到刘慎言这个样子,也觉好笑,反正现在也没书可读,就说:“你说的朱八是个什么人呀?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只听说是个同官府作对的人。那叫谋反。谋反是头一等的大罪,非杀头不可,满门抄斩呀。”

“那官府对付不了,是吗?”

刘慎言却反问:“你看这大清朝还能维持多久?”

“万岁呀。你敢说这话,也不怕杀头。”

“你自己心中所想,以为我就不清楚吗?你家做了点生意,做生意的人,哪个不想这大清朝快点儿完蛋。我知道你们家在省城里的一家纱厂里占有股份。我也知道想办厂的人十有九个想太后快点儿死掉。”

“我把这话报告朝迁,你这条小命也就完了。我兴许还能得几个小钱。”

“这么说来,你同朱八也走到一起。你去朝迁,官府的人会相信你说的吗?他们会以为我刘慎言会说这样的话吗?会掉脑袋的只不过是你。你没必要去冒这个险。”

“这么说来,你是奉官府之命到处探听消息?”

“我会是那种走狗吗?”刘慎言含笑看着蒋士峻。蒋士峻也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。

刘慎言站起身来,先大声地笑。因在大门外,当然也不会有回声。他说:“你每天自炊自煮,还有多少空余时间读书作诗?我对十一爷说了,给你找个仆妇来。晚上独宿孤眠,突实在熬不过了,还可以拿她作点儿乐。她这一辈子也就是你的人了。想要吗?虽非仙姝来水上,却决非惊鸿一瞥若流星。有此则不必作聊斋之梦了。如何?”

说实话,蒋士峻确也做了许多聊斋之梦。可梦中所见却是同一张脸,面如满月,有点像那月下所见的红衣女郎。醒来就想,这种杨贵妃般的女子,那么丰腴,能算得上美吗?这么暗想,就让刘慎言说:“啊,若有所思,想必是同意了。不必羞羞答答了,一两天风就把人儿送来。”刘慎言也不再等答复,起身叫了一声随从,匆忙走了。

蒋士峻觉得好笑。买个仆妇,要钱呀。这笔钱谁出呀?他没带钱来,刘慎言也不敢为此事向他蒋家弄钱,于是也一笑置之。他当然以为这是不会成事的。

可刘慎言才走不久,刘四喜就出现了。手里提着菜篮,当然是蔬菜荤腥。这一回没有那种晒干的小鱼,却是干虾米。蒋士峻最喜爱的正是此物,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,说:“好极了,正乃吾之所爱也。”

以前送菜总是暗地里,现在却第一回当着面送,这事不寻常,于是蒋士峻问:“一反寻常,却是何故?难道主人也知道你死而复生?”

刘四喜语出惊人,说:“几句话就说清楚了。有人想让我死,下毒。死不了的,我只是骗人。蒋少爷文才好,有一个武林高手想见你,不知你想见与否?”

“咦?你出口也满嘴是文呀。好几回你说话都文皱皱的。”

刘四喜不自觉地抹了一把脸。蒋士峻大惊,这是一张青绿色的脸,完全是那个瘾君子的模样。刘四喜知不小心犯了大错,马上把脸再抹了一下,回复到先前那个样子。蒋士峻惊魂未定,还是心跳不止。刘四喜说:“这叫变脸。会变的能变出十多张脸来。如果你想躲避官府的追捕,不妨也学会这一招,当着人大摇大摆地走,也不会有人认出你。我是从四川学回来的。”

“这么说来你不是鬼魅了?”

“你打我一拳,不就知道了吗?鬼魂会让你打得砰砰响手也痛吗?”

蒋士峻真的打了刘四喜一拳,那骨头倒也结实得很。他问:“你说有个一身武艺的人想见我,就是那个朱八吗?”

见刘四喜点头,蒋士峻就说:“刚才刘慎言提到了此人,说此人来了,我完全可以马上逃命。这朱八手提板斧,见人就杀吗?”

“李逵也不会见人就杀呀。”

“你读过很多的书?”

“这些话就不说了吧。有一则谜语:想当年青枝绿叶,到如今遍体黄枯。莫提起,一提起泪洒江湖。我也是。莫提起,一提起泪洒江湖。人生世上,很多事情需要忘记,忘记得越彻底越好。”说完,他转身就走,才走两步,回过头来说:“他不会手提板斧,是赤手空拳。下午来见你。”也不问蒋士峻同意与否。

匆匆办了饭菜,蒋士峻倒也有几分焦急,这个朱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,会不会身高六尺,体格修伟,腰壮如牛,力大如虎?是李元霸一类的勇士?是薛仁贵一般的英雄?

左等右等,就是不见来人,于是关了大门,来到楼上认真读书。这本书已经读过一遍了,可是在再读的时候,却领会到新的意义。真是故书不厌百回读,熟读深思子自知。读书就是要潜泳其中,进不去也就出不来。浅读只能领会其词句,只能当学舌鬼,却不能化其意为己之用。这一回读书具是大有所得。正自我得意呢,就听得楼下有敲门声。蒋士峻先在楼上高呼:“是什么人?”如果来人不对,他就要当土行孙了。可听到的却是刘四喜的声音,这就让蒋士峻放心,于是下楼来开门。可是,等他打开门时,却没见有人。等了一会儿,就看见来人了,这人不是别人,竟是刘慎言。明明听得真切,是刘四喜的声音,怎么却变成了另一个人呢。刘四喜说只能变出两张脸来,也不会变刘慎言,而且刘慎言个子不高,且较肥胖,眼睛也那么大,变脸总不能变体型吧。正想着,又看见刘慎言后面多了一个人,还是上次所看见的那位随从。这决非好事。刘慎言已经加强了对他蒋士峻的监视!

可还得带笑。刘慎言也笑着,刚开了门他就说:“蒋兄,好谨慎的呀。防的是谁呀?”

蒋士峻冷冷地说:“来得到么勤密,好辛苦呀。不要把身子弄坏了。”

“没办法呀。我的人打听到了消息,朱八已经到了这一带,恐怕会做出对我们刘家不利的事出来。现在刘府也紧张得很,进出都要盘查。我特意来告知你,如果那朱八来了,你可得小心在意。那个人听说杀起人来是不眨眼的。你这样的富家子弟,正好是他想要杀的人。你可得小心在意!”

“我孤身一人,身无财物,他杀我何益?”

“书呆子的话。问你家里要钱。这叫绑票。如果你家里不给钱,那就杀掉,这叫撕票!”

“这么说来,仁兄之意是要我马上离开此地,那个打赌也就不再作数了,十一爷要你转达的是这个意思吗?”

“如果你马上就走,什么事也不要问了,那还来得及。只不过,十一爷的意思,也决定于你,你想多住几天,这也是可以的。那朱八也只这么大的作为,我们也不必大惊小怪。”

他们是在大门外说话的。正说着呢,台阶下就站着一个人,刘慎言偶尔转头,正好看见了这个人,顿时大惊失色,脸全白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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