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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云的博客

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,55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,退休教师,擅长文学,历史,地理等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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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王海云,男.1937年4月10日,湖南省双峰县书画之乡走马街镇人,毕业于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,是全国著名书画作家王憨山之弟,教师(已退休),在文学,历史,地理上有很高的造诣,同时有大量文学作品发表于各杂志,现著有长篇小说<<冰湖鬼影>>等作品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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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目莲记12  

2012-11-30 09:05:34|  分类: 小说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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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提要:张沙乐有一股怨气,却发泄错了地方,他以为是一着死将,没想到沈先生一着反将,让张沙乐饱受责难。

12 别离

 

来庙里读书的小孩和青年来到,看到的场景却让他们不知所措。正厅原来摆了几张书桌,这是先生讲学的地方,可是现在堆积着一些木板,连脚也不知放到什么地方好。这明明是散场的样子。再看先生,也不见人,只有慕莲和慕松,呆呆地坐着,问他们爷爷哪去了,也只是笑一笑,却不说话。这庙里本来已经挤得插不下针,现在还要放这么多木料,这才真是螺蛳壳里做道场,狗屋里挤进一只大象,简直会把庙胀破。昨天还看不出任何迹象,今天就变得这个样子。明明说还要演两天戏,一声喊连台也拆了。是天发晕还是地发抖,谁也不知道。

正在这去留两难的时候,老先生回来了,几个年纪大些的青年就恭恭敬敬地问出了什么事,沈先生却说:“想一想也就知道了,你坐哪儿,我站哪儿?”有几个立即滴下眼泪,便关切地问:“先生往哪儿去?”沈先生说:“我本是一个四海漂泊的人,六十多年了,飞蓬飘絮,居无定所,无非是现在还要搬一次家。只可怜他们两个,不知何处是家乡。”说着,泪水已经流了下来。这个学生说:“想来先生还得搬,我们来帮忙,哪怕是先生搬到天涯海角去,我们也跟到底。”先生说:“我想去的地方是县城里的女子职业学校,你们各位恐怕不便去。”这几个学生就亦喜亦悲,于是就有两个说:“我们就帮着搬东西吧。”还有一个就说:“我是县城里的,就住到我家去吧,现在就走。行吗?”这当然是个极好的主意。其他的几个一想,就说:“我们晚上也好到你家来向先生请教。”这么一说,立即卷被子,捆东西。他们的东西本就不多,不一会儿,就什么也弄好了,锅盆碗盏都装在谷箩里,棉袄冬衣放进箱笼里,这些暂时寄存到教堂里去,等在县城安顿好再来取。轧机暂时锁起来,如有人用,也到教堂去找王牧师。一个大包袱装着换洗衣服,一个网篮装着脸盆茶缸之类,两个学生帮着提或背。他们也各自取来简单的行李,就要走了,只是那些来读书的小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有的立即回家去了,有的流着眼泪,有两个哭出声来。有个正好来轧棉花的,沈先生就说:“你自己去用吧。钥匙已经交给教堂王牧师了。”问钱交给谁,沈先生说:“愿交就交到教堂里王牧师。”等张沙乐闻讯而来,沈先生已经同内个背着行囊的学生走出了庙门,几个小孩的家长也来了,看到庙里这个样子,不用打听,就知道是张沙乐下了毒手,可没想到只不过是让沈老先生迅速地下了决心。说出来的话是收不回的,屙出来的屎也是缩不进的。张沙乐以为一着棋可把对方将死,想不到对方还有一着反将,让他成为众矢之的,听到人说:“你这老不死的,做出什么事,这庙里还放得了这些东西吗?你那环心给狗吃了?塘里没盖,树上也吊得绳子,你想死有的是路呀!”骂得比狗咬还凶,张沙乐想还嘴,可众怒难犯,他只能说:“这也不过是放一两天,就都要搬走的,沈先生要走,也不跟我们商量,你们怎么怪起我来了?”他做出了一副怒容,可换来的却只有七嘴八舌。“商量商量,脚也没地方放,还要你赐给他一个放脚的地方吗?”“他是个读书人,走过好多州夜大大地方的,还会向你说好话下跑吗?”“你把自己看成什么人了?多活几岁,就比天大?这几十年吃的草?”这些话骂得张沙乐真的想打人,可是他老了,少年气性大为削减,只能装出老者的风度来,装个没听见。如果福来在,这些人就不敢拉稀屎放臭屁。可是现在即使福来在这里,恐怕也不会给爷老子帮腔了。

伯桑也来了,手里还拿着铁锤呢。由于擦汗的缘故,脸上还有几道黑杠杠,全不是早些天洗了澡再来看戏的那副斯文模样。他一来,慕松就说:“桑哥,你要的铁钉我都检好了放在一块儿呢。”这句话一出,张沙乐愣了,怎么叫起桑哥来了?两家就亲热到了这个程度?四个做工的却都没注意到这一点,只是忙于把铁钉拾起来给伯桑。可是有一个却马上想起来了,伯桑没带东西,拿不走这些铁钉,可见伯桑不是为铁钉而来的。那么他为而来呢?只有张沙乐明白这中间的奥妙。可现在他对此什么屁也不能放。他只好叹气,他明白了昨天晚上他为沈先生说了几句好话,这就让施牧师对沈先生这个人上了心。是自己做出来的事,怨不得他人。

可这时沈先生正对那几个学生说:“到了县城里,也许我想做的事也做不成,不过我是去定了,这儿的事你们看了就知道,是做不成的了。走吧,不要回头。回首只见凄凉在。”神意之间有几分凄然,就带着几位学生和孙儿孙女走了,对张沙乐只说了一句:“这些年多蒙关照,感谢不尽,后会有期。”再也不说多话,大步而去。四个做工的也都看着他们走,其他的家长也跟着走了几步,算是送行。沈先生走上了大路,还几次回头挥手致意。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孩看着先生离去,手捧着书,哭了起来,眼泪滴落在书上。

走得这么突然,让所有的人都想不到。于是大家都看着张沙乐,这一定是张沙乐得罪了老先生,可在什么事上得罪了老先生?难道就是为了在后面堆放着木板吗?沈先生的机器还放在这儿,又有人要来轧棉花,可是却只看到沈先生离去,棉花也没法轧,问人,没一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。先来的要轧棉花的已经走了。没主人是不能随便用他的东西的。这时候只听到教堂里传来的唱诗的声音。张沙乐骂了一句,可是他马上停了不说,那个外国人的上帝是骂不得的。洋菩萨也是菩萨,哪能想骂就骂!他不知道中国有菩萨,外国的上帝却不叫菩萨,是没有形体的。

伯桑默默地检着铁钉,到庙里检到了一个旧篓子把铁钉装好了。他不想看到慕莲离去,好像只要他多看一眼,就有人知道他的心事似的。当他忍不住向那个方向看去的时候,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。看到的只有远处丹枫青松,近边白苹红蓼,几片枯叶正随风翻飞上下去去回回,田中的稻子有的黄了,骨的早已收割。他有几分怅然,多么可爱的女孩,突然间闪电一般划进他的心中,却又闪电般离开了他。他低下头来,看了看地上,再也没有铁钉了,这才回到铁匠铺里去。步子慢慢的,好像背着太沉重的物件似的。只不过没人注意到他,连张沙乐此时对他也不感兴趣。张沙乐自己的事还想不开呢。昨天晚上把小儿子教训了几句,哪知这小儿子竟然也想打爷,凭着自己的功夫给了儿子几下,让儿子服脑,可这件事让他非常的气恼。然而只能怪自己家教不严,还能去责怪谁呢。虽说直树做屋梁,弯树做犁辕,不能说这小儿子就一无是处,可那些事说出去总有几分难听。

谢昊燕来了,他背着鸟枪,大袋子里装着的似乎是几只兔子。带着清凉的雾水气息,鞋子也是潮湿的,嘴角挂着胜利的微笑,那幸福的模样也感染着看见他的人。看到这么一大堆翘首远望的人,再看看庙里,他就什么都明白了。他为慕莲做任何事也都没有了必要。

“武松来做么子呀?人走了,棚拆了,想看戏没了,想看妹子也冒得了。”有人这么说。

“别处飞来的鸟总是要飞走的,这里不是它做窝的地方。你舍不得她?”昊燕反问。

昨天晚上他打了几只兔子,想送两只给沈家。他兴冲冲的来了,可是他来晚了,原来准备送给人的惊喜迅速地变成了失望和气馁,他马上就感觉到了双脚确实很疼,眼皮很涩,睡意像波浪般涌向脑袋,疲劳像针刺般布满四肢,饥饿像火烫般折磨肚皮,没工夫理会这些人,他没有停步,匆匆而过。张沙乐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,他也没有发现。可他走进亭子时偶一回首就看了张沙乐的目光,他却对着张少乐笑了笑,这一笑让张沙乐真想跑上去打这猎人乒乓响的耳光。可老头子忍住了。他也不得不忍,他哪是这个猎人的对手。

“喂,你怎么没有带狗?”还有人想留他再待一会儿,可他没有理会。旁边有人代他回答了这个问题:“夜里打兔子是不带狗的,狗会把兔子吓跑。”昊燕回头看了看这个人,也没停步,拖着疲累的双腿,径自走去。

别处飞来的鸟终归是要飞走的。这个猎人说得对。听了这句话,张沙乐也就心安。人家要飞走,不干他事。于是他好像自言自语般说:“林子小了,留不住大鸟。”说罢也就回家去。他那吐血的小孙儿还让他忧心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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